苏城将长枪拆开,问了一句:

 “他想见皇上?生病了,还是自杀伤身了?”

 卢忠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不过还是老实的说了:

 “成公公感了风寒,号子里的狱卒以为是小事,没有上禀,不成想这风寒加重了,成公公现在,病的有点儿严重了。”

 苏城闻言有些恼火,好你个卢忠,我说怎么出了事儿不思先去禀报给陛下,原来是成敬快要被你给搞死了。

 害怕成敬在陛下那儿还有香火之情,被陛下收拾一顿,不敢去禀报,想着让老子来给你背锅。

 “害死人你就想起老子来了!”

 苏城恼火的骂了一句。

 卢忠麻熘的跪地上了。

 这事儿可大可小,成敬犯了事,陛下若是心中恼火,不再记挂,死了就死了;

 但陛下是个重情的,哪天想起成敬来,卢忠才去禀报人没了,怕是卢忠要吃不了兜着走。

 “人没了?”

 苏城恼火的看着卢忠。

 都说锦衣卫的昭狱就是个地狱,谁进去都别想着出来,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卢忠胆怯的说着:

 “还活着,但是不大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苏城心道还活着就好,于是他放下手里的枪托:

 “他提了什么要求?”

 “他想要见陛下。”

 卢忠偷眼瞧了苏城一眼,胆怯的说了。

 王爷对锦衣卫的印象肯定是更差了,咱这办事又办差了。

 苏城吩咐卢忠:

 “你把消息送入宫内了没有?”

 卢忠闻言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知道这次算是逃过死罪了:

 “送了,可是宫里头一直没消息,下官就怕成敬死在宫里给出消息前头。”

 苏城叹了口气:

 “我跟成公公好歹相识一场,我去见见吧。”

 “让你的人去替我问问任遥跟老王,陛下可知道这消息了。”

 卢忠闻言急忙应了,有王爷顶着,就算陛下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怪罪王爷,自己这个从犯,罪责就轻了。

 苏城在卢忠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进了昭狱。

 把门的狱卒要来验看腰牌,被卢忠噼头盖脸的一阵喝骂,两人被拱卫着,进了牢狱内。

 苏城甫一踏入甬道内,一股酸臭味儿扑面而来。

 夹杂着尿骚味儿的腐臭味儿充斥着甬道,让苏城眉头皱了起来。

 “卢指挥使,虽然大家都说这昭狱的条件差,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差,若是陛下来看成敬,怕是这一个味儿就得让陛下把你的脑袋给砍了。”

 卢忠着急忙慌的吼了后面的典狱长:

 “没听到王爷的话吗?赶紧给老子清理去,弄不干净这昭狱,老子把你这身官袍弄干净。”

 甬道内洒落着干草,红黑两色的污渍东一片,西一片的。

 出乎苏城的意料,甬道两旁牢狱内的囚犯没有扒着牢房向外看,一个个的,都躺在干草堆上,半死不活的。

 苏城瞪了训斥属下的卢忠一眼:

 “头前带路,你这昭狱还真不愧是地狱,竟然没有一个活的好好的。”

 卢忠一脸尴尬:

 “也不是,也有好的,但是不在这一处,王爷您这边请。”

 卢忠在前面给苏城引路,脚下不知踩了什么,一脸的恶心。

 甬道内充斥了各种刺鼻味儿,成敬的牢房在甬道的尽头,酸腐味儿弥漫,让苏城一点也不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