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实在是于心不忍,从城墙上下来之后,就让人打开城门。

 可偏偏那守城之人是这小王爷带过来的人,见了江晚这么一介女流,自是瞧不上眼。

 那讥讽的话语脱口而出。

 “小女孩,这城门是开是关,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身为女子,在这外头抛头露面,就不觉着寒碜?我都替你爹娘臊的慌……”

 嗖——

 这男人的话都还没说完,江晚原本挂在腰间的佩剑就已经脱手而出,擦着这人的脖颈子就这么刮了过去。

 随即,当的一声,扎在了城门之上。

 那男人的脖颈顿时鲜血淋漓,殷红的血液就这么顺着指甲缝渗了出来,男人的眼神也由不屑转为惊恐。

 “你……你竟敢动手伤人?”

 江晚凝声一笑,“趁我还没动手杀你之前,马上把门给我打开,再慢一步,我就送你上路。”

 此刻,江晚剩下的影子悄然一变。

 一个持着两把巨斧的无头身影在那影子当中浮现而出。

 只不过,如今城门被关,城里的百姓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个个门窗紧闭的躲在家里,除了斩鬼司的人以及那个小王爷带来的人以外,这街上瞧不见半个多余的身影。

 眼见着江晚是动的真怒,那人只能捂着冒血的脖子跑上城墙,去给自家王爷复命了。

 可此时的江晚才懒得搭理这对主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拉下了城墙上的机关。

 随着一阵吱哑声,这足足过了大半日的城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城门打开的一瞬间,外头的那些人相继涌入,你推我搡间挤得那叫一个头破血流。

 梁明和楚龙并不急着进城,两人看着城门开了,远远的掉在队伍的最后头。

 楚胖子手里头捏着马鞭子,嘴里依旧嘟囔个不停。

 “这还真是活见鬼了!这畜牲怎么来这儿了?怎么还跟狗皮膏药似的?撵还撵不走了?”

 听着楚胖子的话,梁明剑眉一挑。

 “怎么?你和那城墙上的人,认识?”

 “岂止是认识。

 ”楚胖子不屑冷哼,“哼,简直就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言语间,梁明弄清楚了事情的大概。

 楚胖子当初在皇都小住了半年,和这个小王爷结了仇怨,两人见面基本上就是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场面。

 后来,楚家出事,楚胖子离开了皇都,辗转于大夏的几个主要城镇之间,也是在几个月之前才来的兴城。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这畜牲遇上了,现在倒好,着找到家门口来了。明哥,你说,我要不要先走一步?”

 看着楚胖子在言语间流露出来的神态,梁明便知道,这小王爷怕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兵来将挡,水淹土遁,有什么好怕的?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谈笑间,两人来到了城墙之下。

 可就在穿过城门的一刹那,梁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他猛然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视线的来源。

 可惜,一无所获。

 而城墙的内侧阴影处,江晚身上的影子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模样。

 她不断地做着深呼吸,调节着自己的情绪,生怕一不小心在这些普通百姓面前暴露秘密。

 七月半,于她来说,宛如噩梦。

 每年这个时节,她都会将自己关于暗室之中,直至这该死的中元节彻底过去。

 可现在,满城上下大事小情都要由她过目监督,忙的头脚倒悬,有时甚至连顿饭都吃不上。

 越是忙,越容易出错,邪神刑天所携带的强大鬼气让江晚头痛如绞,心中始终绷紧着一根弦。

 她眼看着梁明和楚胖子的马车从城门处驶了过去,将喉咙口涌上来的腥甜强行咽下。

 “梁大哥,只怕到时得给你添麻烦了。”

 想着之前自家师姐的提醒,江晚心绪越发难以平覆。

 马车上的梁明在此刻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转头朝着江晚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遥遥相对间,梁明竟在江晚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那气息阴翳,

 黑暗,犹如从地狱最隐秘之地攀爬而出的爪牙,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梁明准备仔细观察一探究竟时,原本站在暗处的江晚却已不知所踪。

 随着他的能力不断攀升,《扎纸灵术》及其任务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已经让他和之前大不相同。

 对于鬼气怨气等物,感知极为灵敏。

 “江姑娘,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梁明嘀咕出声。

 正思索间,马车的缰绳却被楚胖子猛然一拉。

 楚胖子更是一声大吼,“吁——”

 在惯性的作用下,梁明的身形猛地前倾,险些就这么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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