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王爷在看到梁明的一瞬间,气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人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话间!

 而且还如此这般肆无忌惮!

 他直接对身旁的小厮摆了一下手,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你们都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本王拿下!”

 小王爷虽然这么喊着,但是他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愣在原地,压根就不敢动。

 他们大眼瞪小眼盯着自家王爷,眼神当中多有躲闪之意。

 而这小王爷的贴身亲随早就在暗中观察过梁明的一举一动,自然明白眼前这人的身手,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应付得来的。

 他连忙走到自家王爷身旁,小声提醒,“王爷,这姓梁的不好对,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千万不能找了他的道!不如先看看他今天到底来做什么,再另做打算?”

 小王爷瞪着自家亲随,怒火中烧,后槽牙更是被咬的咯吱作响,俨然是一副气上了头的模样。

 梁明见状,非但不恼,反而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上。

 “王爷,此举是何意呀?我今日前来,可是特地给王爷你送一个极为有用的消息的,你如此待我,就不怕我转手将这消息送与他人?”

 早在来的路上,梁明就已经盘算好了,他绝对不能把那口黑棺交给眼前的这个小王爷。

 且不说那黑棺的牵扯甚广。

 最要紧的,是《扎纸灵术》给他下发的那个狗屁任务!

 眼下,这口棺材是找到那个所谓的传世鬼玺的唯一物证!

 决不能落于他人之手!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这位小王爷,脸上冷笑不断。

 “咱们之前可是约法三章,在我把这些东西拿到之前,王爷必须对我礼遇有加。如今东西还没到手,网页就赶着卸磨杀驴,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小王爷被梁明的这一席话给堵了个哑口无言,他只能伸手摸了摸脖子,气的一脚蹬在了身旁小厮的

 身上,随后衣袖一挥,满脸懊恼的将人赶了出去。

 “去去去,都滚出去,别在这碍本王的眼!”

 眼见着屋子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梁明微微颔首。

 “王爷,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谁家的胖子是一口吃成的?你找了那东西这么久,眼下才只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难道真舍得就此放手?”

 梁明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如果这个小王爷不识好歹,他不介意一星半点都不透露。

 若是他时运不济,真的被这小王爷极怒之下,杀了。

 那知道这世间知道此事的人绝对没有第二个!

 就算这小王爷的人真的有机会混入兴城鬼市,可说到底,霍山和那个白衣女子也绝不会将此事透露于他!

 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这笔生意,他都是掌握话语权的唯一人选。

 梁明从袖口中摸出了之前这个小王爷交给自己的骨牌,放在了桌子上。

 “王爷,其实我一直有一事不明。”

 小王爷冷着脸,“有什么尽管问。梁明,本王劝你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梁明嗤笑,眼神没有半分惧怕,那从容不迫的态度让小王爷心中没了底。

 只听,梁明开口,“王爷你前前后后派了那么多人去鬼市,为何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出来,到最后还会有人叛变于你?你难道就没想过各中缘由?我们前往鬼市的这一路上,您的这位贴身亲随可真是劳苦功高啊!凡事都要事必躬亲,亲力亲为,也算是一众下属的楷模了。”

 三言两语间,梁明直接挑拨了二人的关系。

 虽然,他清楚,这个小王爷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就对自己的贴身亲随产生怀疑的。

 但是这人世间最不可试探之物,便是人性。

 人的心里一旦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这过程都是艰难曲折的。

 梁明抬眼看向小王爷,“我之前在鬼市时无意当中听人提起过,鬼市的牌楼上会记载着每一个进去之人的魂魄

 气息,以方便以此来掌控进去之人的全部动向。而且鬼市的鬼主最不能容忍之事,便是有人在鬼市之中动手伤人。这些,王爷可清楚?”

 小王爷紧抿着嘴,半晌都不说话。

 梁明将那块骨牌推给了他,“这东西,倒是全无作用,王爷,您还是小心提防身边人吧。”

 话都还没说完,梁明就直接从那矮凳上站了起来。

 “王爷到底也是皇家出身,应该是熟读兵法朝律,也知道攘外必先安内,等什么时候您身边之人干净了,我再把那件东西的下落告知于你也不迟。否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怕我做得再辛苦,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扔下这番话的梁明扬长而去。

 甚至都没有再看这小王爷一眼。

 小王爷直接被梁明虎的一愣一愣的,甚至在梁明走后过了很久才终于撑着座椅的扶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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