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皱眉,眼前的这副场景让人汗毛倒竖。

 可肖良玉面无表情的拔除了这人身上插着个银针,抬手在他的脖颈上探了两下。

 “人是活不成了,天亮之前,必死。”

 梁明沉默不语。

 从开始到现在,他以为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初步成形,可没想到,总有新鲜的事情无底线的刷新着他的三观。

 这大汉疼得浑身痉挛,即使昏死,浑身上下的肌肉也在不断的抽搐着。

 只见肖良玉掰着这人的下巴,让其正脸对着梁明。

 那已经没了皮肉的眼珠子外翻着,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

 而此时的良民终于注意到这人的眼神,正中间赫然出现了两条黑线。

 以瞳孔为界,不断向上延伸,仿佛已深入颅脑之中。

 “这是何物?”

 “某种诅咒。”肖良玉将人放在地上,抽出帕子擦掉了手上的血水,旋即继续开口,“上次出现这东西时,整个县城的人,十不存一,所有人的死状,皆与此人相同。”

 只见,肖良玉缓缓抬头。

 “那年是大夏王朝天保二十七年。”

 梁明神情微怔,猛地转头看向素染。

 素染双拳紧握,浑身颤栗,眼中闪过几丝暗红之色。

 之前和素染闲聊之际,梁明知晓了素染当年身死的真正真相。

 她奉父亲之命,下嫁于人,谁料那是一家猪狗不如的畜牲,整日对她非打即骂。

 成婚后不久,这一家人便遭了难,而素染也在其中。

 她身死之后怨念难消,化为厉鬼,害人性命,后又四处逃窜,最终躲进了万鬼山。

 而素染身死那年,就是天保二十七年!

 只见素染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挑眉讥笑着看向了肖良玉。

 “你瞧我做什么?此事与我有何干?我若是有下咒的本事,早就让那家人死无葬身之地了,又岂会死后才将其魂魄斩杀于手中?”

 素染在看见这个大汉被剥了皮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自己当年死时的情形。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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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几百年已经过去了,当时所谓的诅咒也早已销声匿迹。

 她并未想过这诅咒会再现于世!

 “大人,那诅咒距今已有几百年之久,而在那之后,从未有过因此而死之人,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素染缓缓说起了当年的惨案。

 诅咒发生之初,所有人都以为是鬼魂作祟,驱邪除鬼的道士来了一批又一批,可人该死的还是死。

 所有人都是从头到脚被扒了个精光,血肉外翻,浑身上下一丝皮都没有,在这难以忍受的折磨下,苟延残喘着,直至几个时辰之后血流殆尽,才会彻底死去。

 “当时,有一些道士用银针止痛,虽可短暂消除苦痛却无法保命。那场灾难下,西南之地的城镇死伤人数超过七成,只有少数老弱妇孺得以保命。而且,此事至今,都没有答案。”

 梁明面色愈发阴沉。

 这大汉在人群中间,症状离奇凸显。

 “若是这诅咒真有传染之象,那今日前往教坊司的人,岂不是都要在不久之后死于非命?”梁明问道。

 他抬眼看向素染,“那你可知道,此事最终是如何解决的?”

 素染摇了摇头,“不知,我是在死后几个月之后才化为厉鬼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晓。”

 说话间,她抬眼看向肖良玉,“不过,你这狐狸精竟然知晓此事,天保二十七年,你不只是个狐狸崽子吗?”

 肖良玉沉默不语,她双手呃,在这大汉的脖颈上,只是稍稍的一用力,那骨骼分离的脆响声,在这深夜之中宛若惊雷。

 咔——

 “反正你也不能活,给你个痛快,早些上路吧!”

 梁明见状,直接从乾坤袋中摸出了一个扎了一半的纸扎,动作迅速的将其完善,随后,点睛招魂!

 “荡荡游魂,何处生存,河边野处,坟墓山林,

 敬请路神,快快帮寻,童子送魂,附体安神!”

 话音未落,梁明手中的一道符纸直接落在了这纸扎的后脑处。

 只见一个虚影从面前缓缓闪现,步履缓慢,一步步走向的那个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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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

 梁明屏气凝神,直至那纸扎逐渐浮现出这大汉生前的模样,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

 那大汉像是还不知自己已经身死,震惊的看向四周,被地上那鲜血淋漓的身体吓得猛的一个后退,也不知是踩上了什么,脚面上直接破开了一处大洞,瞬间疼得弓起了身子。

 梁明见状,翻开了《扎纸灵术》,想要观测此人生平。

 可是《扎纸灵术》上那比他脸都还干净的空白纸页,让梁明如遭雷击傻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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