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那姓刘的死了,儿子也丢了,就是报应!”

 老头又啐了一口痰,撸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婉如蜈蚣般的疤痕。

 “当年刘家和噬魂门等一众宗门相互勾结,直接断了运木材的商队,我们这些做棺材生意的哪能没有木头?木头的价格高举不下,往往一个棺材所耗费的木头将近十几两银子!”

 说到此处,那老头恨的咬牙切齿。

 “若是不想又如此花费,就得按照那姓刘的说的办,姓刘的借此机会强迫我们签订契书,他们买下我们的店面,我们依旧可以在这做生意,但这生意所赚的银子,他们要抽走两成!”

 梁明哑然。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人家原本好好的在此做着生意,靠此谋生。

 他们却非要过来掺和这么一脚!

 断人财路不说,还以此威胁!

 要知道有句老话说的好,断人财路等于shā • rén 父母。

 梁明有些听不下去了,“那你们就同意了?”

 “不同意还能如何?此处的官府都是些酒囊饭袋!刘家给了他们诸多好处,银钱美人送个不停,他们直接派兵守在了城门口,就像现在这样,过往的人都要盘查,发现任何不对,都要扣流羁押,进去之后非打即骂,侥幸活了下来,后半辈子也过得生不如死了。”

 老头感慨着,看向梁明,“我儿子就是这么死的,他带回了一车木头,被抓了个正着,浑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可刘家人说了,只要我们这些做白事生意的,有一家不点头同意,这日子就得一直这么过下去。”

 梁明沉默了良久。

 他心中生出了几丝异样,跟他而来的桑桑更是气的牙根子痒痒。

 声音直接从灵宝袋中传了出来。

 “大人,要我说你就放任他们自生自灭去吧,他们本来与我们就毫不相干!做出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老天爷怎么没降下个雷直接劈死他呀?!”

 桑桑气的头顶冒烟,可就在她准备返回去给刘家那些人来个教训的时候,头顶上那只一直嘎嘎叫的乌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捏断了脖颈,直挺挺的从树上掉下来。

 当即摔成了一摊烂肉。

 桑桑被吓得躲在了梁明的身后。

 那老头倒是对这景象见怪不怪,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杆。

 “看来今天晚上又有人要死喽!”

 梁明不解,“为何会这么说?”

 那老头神秘一笑,拎着凳子就进了屋,没过多久,铛铛铛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论梁明在问什么,那老头都不肯开口了。

 梁明又在街上转了半日。

 果然发现,所有与白事有关的铺子,匾额上都带着刘家的前缀。

 从一到三十七,整个晖城的白事,都在刘家的掌控之内。

 见此情形,梁明愈发困惑了。

 “这刘家竟然有如此本事,为什么孩子丢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噬魂门既然和刘家牵连甚深,又为何会对此事置之不理?”

 想到此处,梁明准备前往噬魂门一探究竟。

 可直到他转到天黑,都没有找到这噬魂门的所在!

 而此时,晖城的一处院落之中骂声不断。

 “你把老娘困在此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老娘放出去,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老娘要是不活撕了你,下辈子投胎就跟你姓!”

 素染被金线捻成的绳子捆住了四肢,正被关在一个铁笼之中。

 旁边的笼子里,秦怜儿正躺在地上,气息全无。

 而就在两人身前,一个长相极为妖冶的男子正坐在一把雕花梨木的太师椅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二鬼。

 “你这姑娘生的漂亮,怎么说话如此粗俗?你这样子,有哪家郎君敢娶你过门?”

 “放你娘的屁!老娘成亲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死了两百年就敢助纣为虐,你等着下地狱吧!”

 素染愤愤不平,怒火中烧。

 那日夜间,她们按照梁明的吩咐查询客栈当中的异状,却无意当中发现了一处暗室。

 刚一进去,她们就被隐藏在房间当中的金丝束住了手脚。

 而且她们越是挣扎,这金丝勒的就越深,魂魄受伤所传来的剧痛,根本不是她们所能承受的。

 没过半柱香的时间,两鬼相继倒地。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到了此处。

 房间当中大大小小的笼子不下百个。

 摆满了整间房子。

 这里头困着鬼,囚着妖,一些刚刚成型不久的精怪也在其中。

 他们日夜不停的受着折磨,整个房间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惨叫声。

 而这男人,便是此处的主人!

 “美人这么凶,可真是吓坏我了,你们放心,你们姐妹两个生的如此漂亮,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的,若是有买主愿意出高价收你们两个做鬼姬,我一定会体体面面的送二位美人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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