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楚胖子正倒在马车边上,从头到脚几乎没一块好肉,高肿的鼻梁配上乌青的眼眶,怎一个狼狈了得?

 赶在梁明后面出来的江晚见此情形,连忙让人将楚龙抬到了客栈里。

 一番上药治疗后,楚胖子终于从半昏迷的状态脱离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一看见梁明,当即委屈的痛哭失声。

 “明哥,我可算是见着你了,我还以为我活不成了呢!那些人是真的下死手啊,若不是我这皮厚,恐怕都得被他们打死在铺子里……”

 这胖子老泪纵横,后面的话说的含糊不清。

 无奈之下,梁明只能转头看向小厮,“你们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厮已平复心情,把昨夜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众人。

 原来,早在梁明离开之后不久,楚龙就以极低的价位盘下了一间铺子,并且在周遭的几个定制家具的铺子中转了一圈,找了些梁明能用得上的物件。

 可后来遇到了哄抬物价,楚胖子憋了一肚子的气,一把火把人家的库房烧了个干净。

 又在兜兜转转之际找了几家比较偏远的铺子,买齐了东西。

 谁知就在他雇了辆车,把这些东西拉到铺子门口时,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伙歹人,七手八脚的就将车上的东西给抢了下来。

 在他们二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新买来的东西就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

 楚胖子以为这些人是那些铺子老板派来的,回去找人理论,可那些人矢口否认,最后干脆大打出手。

 但小厮把东西送回铺子,又赶到现场时,楚胖子已经被那群大汉压在了身子底下,拳脚相交的往他身上招呼。

 最后更是将人丢在了马路上。

 还是一个好心人路过,借了马车,这才能平安带回客栈。

 “我家少爷打小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平日里,连声重话都没挨过,这可倒好,给人家打的连亲娘都不认得了,若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他们得多心疼啊!”

 就在小厮抱怨之际,原本正在委屈的楚龙突然神情一变,紧跟着脸色瞬间惨白,嘴里更是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黑血。

 “呕……明,明哥……救我……”

 胖子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歪着脑袋倒在一旁,不省人事了。

 眼瞧着情形不对,立在一旁的上官芙蓉瞬间上前,劈手撕开了楚胖子身上的衣裳。

 在后腰的隐蔽处,一个紫青色的手印赫然出现。

 而那紫色的手印所覆盖之处,隐隐泛着黑气。

 “这不对呀,刚才我们给他检查的时候还没这个手印呢!”旁边的斩鬼者当即变了脸。

 上官芙蓉懒得听起废话,手上的银针迅速落下,扎在了胖子后背的几处穴位上。

 “这一掌震荡了脏器肺腑,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任何症状,可一旦上市超过半个时辰未经治疗,这人就有可能脏器破裂而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皆变。

 “现在情况如何?”梁明焦急的询问道,“可需要什么药材?你不必有所顾忌,什么药我们都使得起。”

 上官芙蓉搭着胖子的手腕,皱眉沉思良久。

 “这一口瘀血吐出来应该就没大碍了,未来半个月内,要精心调养,不可劳心费神,这胖子体格健壮,膘肥肉厚,也算是救了他一命。若是寻常人挨上这么一掌,想不死也难。”

 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可梁明看着胖子后腰上的掌纹,脸色阴沉。

 “你一直跟着楚龙?”他看像小厮,“可见倒是有谁偷着下的黑手?”

 小厮摇头,“我和少爷在把库房点着之后,就分开行动了,我在铺子里等人把东西送过去,少爷独自一人在城中行走,我没发现任何不对。”

 楚龙不是个莽撞之人。

 相比之下,他胆大心细,经常能注意到常人注意不到的细枝末节。

 而且他最为惜命,绝不会让自己置身于险地。

 梁明现在愈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不顾自身安危放火烧了库房不说,还跟人打成了一团!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梁明和江晚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那铺子门口。

 可眼前的场景,让两人哑口无言。

 铺子里头空空荡荡,门框窗户都已经被人拆干净了。

 而这里面,但凡是能拆的下来的,一概不剩,就连地板都被撬掉搬走了。

 周围的邻居一瞧见梁明一行人,就快步走了上来。

 “就是你们新盘下了这家铺子?胆子可真大,买房子之前怎么也没打探打探?”

 梁明挑眉,感情那死胖子挨了一顿毒打,还买回来一个烫手山芋?!

 “不知,婶婶有何见教?”梁明问着,打量起了面前的人。

 铺子的邻居是一个卖糖水的婆子,年过半百,佝偻着腰,笑得一脸慈祥。

 那老婆子摆手一笑,“这里啊,死过人,不吉利!而这里头的人死后,这原来的店主分文不肯赔偿,那死了人的人家哪肯同意?隔三差五就来闹事,还把这店里能拆的能砸的全都拆了砸了,大半夜的吵的人不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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