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梁明一时间有些错愕。

 光看着她身边这前呼后拥的丫鬟小厮,就知道这女人在城内的地位不低。

 尤其是外面的那辆马车,更是极为讲究。

 四角的柱子上镶着金线,窗框上嵌着玉石,周围缀满了绸缎流苏,各种吉祥如意的花纹砖式刻画在马车之上,一看就是造价不菲。

 拉车的马都是经过精心打理的,就连缰绳上都缠着金线。

 肖良玉一进门就直接抬了下手,身后簇拥着的众人顿时心领神会迅速退到了门外,还贴心地关上了铺子的门。

 瞧着她手下的这番操作,梁明顿时哑然。

 肖良玉倒是气定神闲,她撩了一下耳畔的发丝,媚态横生地坐在了椅子上,上好的天蚕丝编织而成的外衫从肩头滑落,一整个活色生香。

 “梁公子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么?不是这段时间不见你,不认识我了?”

 肖良玉呵气如兰,甚至抬起脚尖,在梁明的小腿上踩了一下。

 如此行事做派让好人家出生的秦怜儿大为光火。

 她顿时冷喝出声。

 “肖姑娘,还请自重!”

 肖良玉慵懒的抬了下眼皮,极为不悦的哀叹了一声。

 “唉,你这小丫头怎么如此死板教条?难不成死之前都还没嫁出去吗?这男女之事讲究的是彼此乐在其中,你这闷头伺候男人端茶送水的,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肖良玉自然是不在乎秦怜儿看向自己的视线,她撑着下巴,斜靠在桌子上,白玉般的藕臂显露无疑。

 那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玉镯泛着荧光,价值连城。

 梁明只扫了她一眼,并淡定的放下了茶碗。

 “肖姑娘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梁明冷淡的态度,疏离的语气,让肖良玉始料未及。

 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不为美色所动,她顿时觉得兴致全无,拢好了衣服翘起了二郎腿。

 “你这人真是无趣!平日里那些男人看了我连眼神都移不开,你可倒好!”

 梁明闷声一笑。他又不是柳下惠。

 怎么可能不为美色所动?

 如果眼前这个不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狐狸精,没准儿他还真得多看两眼。

 可肖良玉身世复杂,就连素染都不愿意与她有过多牵扯。

 眼下时局纷乱,这么一个漂亮女人突然找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

 梁明心中思量着,收回视线,淡然开口,“姑娘如果来此只是为了调戏在下,今日就先请回吧,天色不早,黑夜难行,还得诸事小心才是。”

 肖良玉直接碰了个软钉子。

 她顿觉无奈,果断转移了话题。

 “你这小子就是没意思,罢了罢了,左右老娘今儿也不是为此事而来的,我今日听到消息,你可是去了刘府?”

 梁明面色微变,这次抬头看向此女,眼中带着淡淡的凉意。

 “你跟踪我?”

 “我可不是跟踪你,刘府满门上下在晖城当中都是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是噬魂门,对于他们一家独大的做派,也是忍耐许久了,之前为了让他们上钩,诱导出了诅咒事件,直接让那位刘老爷驾鹤归西,眼下,可有不少人都在盯着刘府,想要知道他们最终的下场呢。”

 梁明闻言一怔。

 这段时间以来,他虽然一直都在调查之前那个诅咒任务的具体细节,可是杂七杂八的事情混合在一起,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安心追查此事,所以此事的进展格外缓慢。

 而自从他上次跟眼前的这个女人分开之后,一直都没曾有过联系,难不成在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调查清楚了?

 梁明的心中闪过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可他正于开口询问之际,肖良玉突然折着嘴角笑出了声。

 银铃般的笑声在此般情形下显得格外突兀。

 “肖姑娘笑什么?”

 “我只是在向你中了人家的圈套都还不自知,你可知道那血尸是何来历?”

 肖良玉此话一出,梁明的神色彻底变了。

 那具尸体早已经没有任何人活着时的迹象了,除了表面上看上去与人体构造相似以外,浑身上下长出来的长毛以及爆起的獠牙和血管早已经让那东西面目全非。

 哪怕是至亲之人,都没有办法辨认那血尸生前的时候到底是何人。

 想到此处,梁明暗中攥紧了拳头。

 “你是说,此事另有隐情?”

 肖良玉也懒得隐瞒,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也不瞒你了,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恐怕和钱家有关,而这钱,刘两家在生意上有着不少的牵扯,就在前段时间,两家当家做主的人相继离世,家中的这笔产业只能落于后人之手,刘夫人是个不知事的向来容易被他人言语所左右,再加上她那个小儿子下落不明,自然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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