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楚胖子更是一步上前拽住了钱亮的衣襟,将人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你说什么?!”

 之前楚胖子奉梁明之命,照看钱家这位仅剩的独苗,两人闲来无事之际也探讨过钱家的所作所为。

 作为晖城最大的世家门阀,钱家这些年为虎作伥的事情不再少数,所有事情单拎出去都能够凑个满门抄斩的罪名了。

 钱大少爷从小就被自家亲爹耳濡目染,对于这种事情向来没有什么是非对错之分。

 于他来说,只要与宗族有益,就不算是坏事。

 楚龙甚至一直怀疑,如果不是这位钱家大少爷太过不争气,恐怕如今那个和噬魂门进行接洽的人,就非他莫属了!

 对于这种人,楚胖子连一个好眼神都懒得赏给他。

 尤其是在听说钱家就是之前害了那些铁匠被剥皮惨死的直接引导着后,他恨不得直接扭断钱亮的脖子。

 钱亮也是不服气,对楚龙也懒得搭理。

 两人见面就像斗鸡一般互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楚龙更是暴跳如雷。

 “都他娘的是你们家害的!明哥要是有个好歹的,老子就让你给他陪葬!说!解药是什么?!”

 楚胖子都喊劈了嗓子。

 可钱亮确实低下了头,咬牙扔出了几个字。

 “我不知道……”

 楚龙想都没想到,抡起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你不知道?!我让你他娘的不知道!你你娘的!你说不说?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楚胖子身强体壮,膀大腰圆,光是胳膊都赶上寻常人的小腿粗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钱亮险些被打了个半死。

 若不是上官芙蓉及时喝止,暴怒的楚龙恐怕会直接要了钱亮的命。

 钱亮也是满肚子委屈,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磕磕巴巴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我是真不知道!我虽然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做的,但是那些毒药的配比都是噬魂门的人自己干的,我爹找来的那些铁匠也只是负责把毒药侵入其中,我怎么可能知道解药是什么?”

 钱亮说到这,看着气若游丝的梁明,踉跄的站了起来。

 “而且,我记得这种袖箭上是带着一些倒钩的,那上面装着暗刺,如果不通过独有的手段把它取出来,而是强行拽出的话那些暗刺就会留在体内,暗刺带毒,附在伤口上因为疼痛很难让人察觉。”

 楚龙惊住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而上官芙蓉接下来的话让他如遭雷劈。

 “早就听闻噬魂门的暗器独树一帜,这东西虽然对鬼魂没什么用,但是对付活人却是一等一的好用,没想到,净在这儿遇见了!”

 上官芙蓉面色铁青,先是将几只银针扎在了梁明的胸膛几处要紧的穴位上,随后帕子沾水仔细的清洗着他腹部的伤口。

 “这毒素扩展的速度不快,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他肚子里的暗刺取出来,可我不知道那东西具体的位置,恐怕得把梁公子的肚子剖开,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刨开肚子,那可是要丢了命的!

 光是疼都能让人疼死!

 “就我没有别的法子吗?”

 上官芙蓉站起身,将已经被血染红的帕子丢进了水盆。

 “如果有那东西的制造图纸,我可以用红线控制将其取出,但眼下这样的伤口根本无法探视,割开伤口是唯一的法子。”

 钱亮此时已经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了,他一瘸一拐的抬脚就往外跑。

 “那图纸还在我家的书房里!我爹还留着的!我马上去找!”

 楚龙见他冲出去,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多个人多个帮手,我也跟你去!”

 纸扎铺子来所有能动的活人都行动了起来。

 秦怜儿穿着纸扎的身子,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桑桑也没好到哪去。

 两只女鬼相互依偎在一起,眼中早已没了往常的光亮。

 上官芙蓉手腕上的银环叮当作响,很快,她就从中取出了一个约有小拇指粗细,却只有两指长的线香。

 那香上面刻着的纹路极为奇怪,尚未点燃都能闻到上面那股悠远流长的味道。

 为了防止二鬼生疑,上官芙蓉特地开口解释。

 “这是我芙蓉门独家秘制的凝神香,可以保证魂魄不散,稳心定神,也可以缓解疼痛,驱散疲劳。一会儿我动手之后,你们两个要按住他,切记一定不要让他乱动,以免伤口进一步扩大。”

 上官芙蓉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又先将梁明身上的其他伤逐一处理好,眼看着月上中天,楚龙和钱亮却久久未归。

 屋中摇曳的烛火衬着梁明的脸色越发惨白,乍一看,竟像是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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