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广义在听到梁明这番话之后,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骤然一亮,他激动的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甚至在原地转了几圈。

 连道了几声,“好!好!好!”

 周卓立在一旁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梁公子是一个心怀大义之人,义父,这下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吧?”

 看着面前这对父子,梁明心中有些奇怪。

 这周卓的行事作风和周广义截然不同。

 这周广义好歹也明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这周卓做起事情来,就好像是一个只知道武力解决的愣头青。

 梁明心中苦笑了一番,很快就将这样的念头抛诸脑后。

 他直接了当的问出了心中所想。

 “之前在教坊司带回来的那具尸体,现在状态如何了?可有什么眉目?”

 周卓闻言,刚才还带着几分喜色的脸,当即就垮了下来。

 “梁公子,我正要去跟你说这件事呢,之前我们就已经发现那具尸首不对了,他腐烂的速度极快,在我刚才去找你之前那具尸体已经烂成了一具白骨,而且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痕,白骨上也没有中毒迹象。”

 此话一出,现成的气氛顿时焦灼了起来。

 梁明眉头紧皱着,随后敛声开口。

 “那尸体的灵魂应该还在教坊司,看来今天日落之后,周将军还是得同我再走一趟了。”

 一听这话,周卓顿时面露为难之色。

 “梁公子,估计那坊主就在教坊司中,他到了那儿之后再离开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踏入教坊司一步,而且很有几个不长眼的吃醉了酒闯了进去,等再出来的时候,魂都已经被吓没了,现在还痴痴傻傻的。”

 周卓好心提醒,可梁明却是冷声一笑。

 “我还真想去会会这位坊主,之前仅是一面之缘,他身边跟着的那个护卫倒是极为不凡。”

 事情得一件一件的来,案子得一件一件的办。

 既然眼下楚胖子这边的事情进展颇慢,不如就先将教坊司的事情解决了。

 “按照大夏律法,出了人命,教坊司就已经算是案件的事发地了,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自然是可以自由进出的,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梁明根本就不给周卓拒绝的机会。

 周广义闻言,看向良明的目光更为赞赏。

 “小卓,你看看人家梁公子的这份觉悟!”

 话音未落,周广义直接扯下了自己腰间挂着的令牌,拍在了梁明面前。

 “教坊司就算是他说了算,但是只要在大夏境内,就必须要尊重我大夏律法,那坊主若是不肯听命,按大夏律,当斩不赦!”

 梁明看着那个令牌,目光一变。

 之前还没有赶到晖城时,他遇到了一个灵魂出窍的生魂十七。

 那孩子看上去并不算大,也只是十几岁的年纪,但是无论是从谈吐还是行为举止来看,都不是个普通人家养的出来的。

 而且如果他记得不错,十七的腰间也挂着一个和这个极为类似的腰牌。

 只不过上面刻着的两处纹路有所不同。

 “梁公子,这个令牌乃是皇帝陛下亲赐,上斩昏君,下斩奸臣,见此令牌如见陛下亲临,你尽管带着这块令牌去,若是教房司依旧对此是横加阻挠,你大可以全权处置!”

 周广义的这番话说的极为痛快。

 梁明却压根没有把这东西接回来再打算。

 用这样的烫手山芋,就等于把自己和城主府捆在一条船上了。

 他还没那么傻。

 “城主大人的手笔未免也太大了,我们今夜只不过是过去探探路,还用不上这东西,这令牌如此贵重,大人,您可得收好了。”

 梁明双手将令牌递了回去,又检查了一番楚龙的情况,并决定先返回客栈。

 那周卓像是生怕他跑了,脱下铠甲,换上常服,说什么也要跟他一道回去。

 梁明拗不过他。

 短暂的接触下来,这周卓就像是一头倔牛,一门心思的死脑筋,是一个典型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主。

 梁明和周卓一前一后回到客栈,这屁股底下的凳子都还没来得及坐热呢,门口就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半截马车直接被一把长刀拦腰砍断,里头坐着的那人,若不是反应够快,这会儿脑袋和身子已经分家了。

 “无耻小人!今日你若不为我家兄长偿命,明日我必杀你全家!!”

 外面的吼声清晰地传入了屋内,给梁明端茶的女掌柜听到这个声音,禁不住皱起了眉。

 “三天一次,闹个不停,谁知道他哥死在哪里了?回回都来着客栈门口闹,还好如今天已经黑了,若不然,指不定又得吓跑多少客人!”

 开口吐槽的人正是小二,那小二说着话,走到门旁,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口水。

 梁明见状,心中略有好奇,朝着门外张望过去,可只扫了一眼,就瞧见那身形上所附着的鬼气极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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