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说的简单,嬴政却听得直咧嘴。

 自有仓颉造字以来,在这华夏大地上,每个识字之人,都是宝贝疙瘩,上可辅君下可牧民。

 秦墨的食邑岁禄固然丰厚,可如果给上万学子聘用夫子,多半也是捉襟见肘。

 “卿将府邸改成学馆,自己住在何处?”

 “自是有住处的。”

 “何处?”

 “……”

 少倾,众人来到镇国侯府旁的一座茅屋小院。

 柴门旁栓着条黄犬,院内还开辟有菜田,倒也清静雅致。

 当然,说是寒酸也行。

 因为众人进来之后才发现,人一多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简直逼仄的喘不过气!

 嬴政嘴角抽搐,李斯目瞪口呆,群臣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尼玛就是大秦彻侯的住所?

 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咸阳城里的小康之家,住的都比这宽敞!

 嬴政冷冷看了李斯一眼,让李斯噤若寒蝉,而后撂下一声冷哼,迈步走进茅舍查看。

 而这一看,顿时又是头皮发麻!

 他早年在赵国为质子,自认也吃过些苦,可眼前茅舍之简陋,却突破了他对贫寒的认知。

 正门堂屋内,仅有一案一席,其上堆满简牍。

 左耳房卧室,仅有一榻一柜,旁置斑驳战甲。

 右耳房厨灶,仅有一锅一碗,尚有残羹未食。

 除此,再无他物!

 嬴政心性冷毅,屠城灭国不皱眉头,但此时,却看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伸手端起粗陶大碗,快步出了茅舍,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秦墨。

 “爱卿贵为彻侯之尊,当享五鼎食……朕赐下的鼎器何在?”

 秦墨犹豫了下,说道:“鼎器实在笨重,不如陶碗端着舒服,卖与武成候了。”

 这理由太过强大,文武群臣尽皆默然。

 只是一个个的面皮,宛若得了颜面神经失调,疯狂抽搐抖动。

 吾辈求之不得的尊荣,你特么居然嫌弃用着笨重?

 嬴政呆滞半晌,最后指着陶碗里的剩米饭,问道:“爱卿……当真只吃这个?”

 秦墨认真解释道:“对,此乃臣昨日特意留下的隔夜饭,辅以特殊烹调方法,食用更加美味。”

 “皇帝若不嫌弃,臣这便烹制了,请皇帝品尝。”

 “诸位同僚也可尝一尝!”

 说着,秦墨就要去接嬴政手中的陶碗。

 但这时候,嬴政却是突然面目狰狞,猛的将陶碗摔在地上。

 嘭——

 咔嚓——

 陶碗碎裂,剩米饭撒了满地。

 秦墨看的一咧嘴:“额滴蛋炒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