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墨却暗暗皱眉,扭头看向那俩流着鼻涕的孩子。

 重义轻死确实算是一种残酷的美德,但如果是连家小都不顾的重义轻死,那就不止是残酷了。

 甚至,不是什么美德,而是傻缺!

 “好了,快别装逼了,你若真毒发身亡,这俩娃娃谁去照拂?”

 秦墨没好气瞪了公孙业一眼,从躺椅旁的茶几上拿了蜜饯,塞给两个懵懂娃娃吃。

 俩娃子倒乖巧,学着大人模样,先是拜谢才肯吃,也怪不得能被司马徽看中,不杀留之教养……

 秦墨揉了揉俩娃子脑袋,道:“带你家祖父回去,多喝点牛奶羊奶,可解铅汞之毒。”

 “唔(喏)。”

 俩萌货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答应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懂。

 秦墨回过头,却发现夏无且、虞姬以及那廷尉府属官,皆是眼神鄙夷的看着他。

 包括公孙业,眼中也似有幽怨。

 “怎了?”秦墨莫名其妙。

 夏无且胡须一翘,嘿然道:“秦相所思所想,还是那般不遵常理。”

 秦墨更加茫然:“本侯怎不遵常理了?”

 那廷尉府属官忍不住接过话茬道:“公孙业舍家小,为秦相试药,乃是义举,怎可贬斥?”

 秦墨下意识道:“本侯当然要……唔,本侯懂了。”

 他话到一半,终于有所明悟,指着眼神幽怨的公孙业道:“他若毒发而死,本侯当照拂这俩娃娃,成全其义举,是吗?”

 “然也~!!!”

 夏无且和那廷尉府属官,还有虞姬一起点头。

 公孙业眼中幽怨,也变为一本满足。

 秦墨半晌无语,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仨字:“都有病!”

 “忠义之士难得,爱卿不可轻辱。”

 小院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浑厚男声,接着便见嬴政迈步而入,身后还跟着扶苏与元嫚。

 秦墨等人揖手,向一家三口见礼。

 嬴政摆手,看向那公孙业道:“秦卿受封河西之国,乃为君主,尔可为宦者令,服侍秦卿,以全忠义之心!”

 所谓宦者令,顾名思义是掌管内宫宦官的官职,有那么点大内总管的意思。

 但实际上,却不是贱籍,而与虞姬的中宫谒者一般,都是内臣,隶属少府。

 公孙业如今是刑余之身,任这官职倒也恰如其分。

 “谢陛下成全!”

 公孙业一揖到地,大礼拜谢嬴政,然后又大礼参拜秦墨:“臣,公孙业,拜见主君。”

 “臣老迈又身残,恐不能服侍周全,可让臣孙入河西国内宫……”

 “打住~!”

 秦墨赶忙拦住他话头,无奈看了眼嬴政,才道:“你家的小孙子还是留着传宗接代吧,本侯也不缺人服侍。”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安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