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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尝到了公审犯官所带来的甜头,更加不辞劳苦。

 南阳郡县乡官吏处置完之后,也不急着南下赶路了,反而让御驾往东走,赶往临近的颍川郡。

 他似乎想要将楚地郡县探查一遍,最后再去楚南边地,应付陷入dòng • luàn 的百越!

 颍川郡百姓欢欣鼓舞,纷纷自发迎接嬴政的巡守御驾。

 因为经过酝酿传播,颍川郡百姓已经知道,嬴政在南阳郡干的事。

 若能在颍川郡也来那么一回,往后数年官吏便会老实许多,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但百姓们高兴,颍川郡的大小官吏,可就在心里骂娘了。

 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被查出什么错漏,却还要摆出欢喜模样,迎接嬴政的巡守御驾。

 而嬴政为了得到民心,纵然所过之地,没有查出什么错漏,给了官吏上等考评,可最后还是要召集百姓,让官吏来一场自我检讨,陈述施政治理方略。

 最后的最后,由他总结陈词,警告众官吏一句:【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王法难欺,诸卿且好自为之!】

 此话一出,不论何时何地,总能赢得百姓疯狂欢呼。

 于是,颍川郡百姓也沦陷了,巡守御驾所过之地,引得百姓扶老携幼瞻仰,盛况空前!

 嬴政宛如一头吃不饱的恶龙,将颍川郡民心吞入腹中,便又急不可耐的前往相邻泗水郡。

 这一日,巡守御驾穿行在荒凉古道上,难得没有百姓相随,嬴政也不闷在玉宇车里了,骑上御马跨弓背箭,与百官一起围猎野兽。

 秦墨自也是没有缺席,一上午猎了山鸡野兔无数,更猎了一只后世难得一见的犀牛。

 “爱卿当真是好射术,竟能隔着百步,一箭射入此牛眼中。”

 嬴政抚摸着体型庞大的犀牛尸体,咋舌赞叹道。

 秦墨到底是后世人,看着犀牛尸体,心中莫名升起负罪感:“此等异兽越发稀少,猎杀一只便少一只,日后恐将绝迹矣。”

 嬴政和百官面面相觑,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先秦时代仍然蛮荒,本就是人类与野兽争夺生存空,若不猎杀光,留着祸害百姓吗?

 半晌,百官中有人道:“既然秦相不愿猎杀此牛,方才为何要发箭射它?”

 秦墨苦笑道:“它在水泽中潜伏,我还以为是伤人的土龙。”

 所谓的土龙,便是鳄鱼,当地人又称鼍。

 那东西在后世跟犀牛一样,只能去动物园才能见到,但在这时代的楚地,可不是什么稀罕物。

 不说遍地都是,也是数量巨多。

 时常会有百姓牲畜,被鳄鱼袭击的事情发生,乃是害兽!

 “哞——!”

 诸人正自为秦墨的古怪慈悲心感叹,身旁水泽中突然响起牛叫声。

 百官闻之大惊,纷纷拉弓拔剑,护着嬴政后退,远离水泽。

 秦墨也张弓搭箭,寻着声音便要发箭,但等看清楚,那发出牛叫的犀牛,只是一只幼崽后,赶忙又停弓收箭。

 同时,向紧张过度的众人道:“莫要伤了它。”

 嬴政推开百官,看了看那犀牛幼崽,叹道:“怕是刚落生没几日,纵然不杀,也难独活。”

 秦墨愣了愣,旋即跳进水泽中,将那犀牛幼崽抱起:“收养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