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都找仔细些啊,若能寻得秦相,我做了关内侯,也少不了兄弟们富贵!”

 “喏。”

 附近水泽中的更卒,笑嘻嘻的齐声应和。

 ……

 海中,渔船上。

 秦墨看着身旁的吕雉思维发散,脑海中浮现给刘大亭长戴绿帽的少儿不宜画面,眼神便不免有些冒犯了。

 吕雉似有所觉,下意识蜷缩丰腴身体,想要避开他的冒犯目光。

 秦墨强行屏蔽脑海中的不堪画面,暗道:【长公主害我啊,这一天天的脑子里,老往男女苟且之事上寻思,身处险地还是保命为首吧。】

 “妹妹啊,有吃食……你跑什么啊?”

 秦墨自床榻上坐起身,想问吕雉要些吃食果腹,但吕雉宛如受惊的兔子,戒备着迅速向后退了几步。

 似乎,生怕他要做什么禽兽之事!

 秦墨无语之余,又是哭笑不得,嗔道:“躲甚?我是饿了,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吕雉赧然,上前搀扶他道:“往日皆是剑客送来吃食,今日还未送来。”

 秦墨点点头,在她搀扶下站直身体,打开门扉向外走去。

 门外看守的张良家臣想阻拦,秦墨指了指夜色下静谧的大海道:“船就这么大,我又戴着沉重镣铐,除了跳海喂鱼,断然是逃不了的。”

 那家臣张了张嘴又闭上,却是不在阻拦,只是抱剑跟在两人身后,既是防他当真跳海自我了断,也是在保护他。

 毕竟,这船上还有横阳君韩成的家臣宾客,难保他们不会脑子一热恨意上头,宰了秦墨为韩成报仇!

 秦墨行至船头,正好遇见张良在钓鱼,一支伤臂拉拢在身侧,另一支手抓着鱼竿。

 但小房子的心思明显不在钓鱼上,鱼竿都快被上钩的鱼儿拉断了,也不见他收杆,只是看着海面发呆。

 “再不收杆该脱钩了~!”

 秦墨钓鱼佬之魂觉醒,离开吕雉的搀扶,上前从张良手里夺过鱼竿,迅速往回收杆。

 吕雉则抄起一个长杆网兜,趴在船舷上帮他将鱼捞起。

 秦墨放下鱼竿,上前查看网兜里的鱼:“额滴乖乖,石斑鱼这么泛滥的吗?”

 是一条比手臂还长的肥美石斑鱼。

 秦墨转而看向旁边张良道:“有锅具调料吗?”

 张良无语:“君候难道不担心前途命运么,竟还有闲心烹调食物?”

 秦墨摸了摸肚皮:“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再不吃些东西,我今晚就会饿得爬不起床。”

 张良愣了愣,皱眉看向一旁的抱剑家臣。

 那家臣赶忙解释道:“今日是横阳君之家臣负责饭食。”

 张良恍然,心中记下此事。

 他们这一行人到达南越后,将会汇合先行到达的韩成子嗣家眷。

 如果不事先安排好,恐怕到达南越之时,便是秦墨的死期!

 ……

 火炉锅具调料其实就在船首,甲板底仓之下还有储备的木柴、清水、粮食、菜蔬,以及干辣椒。

 吕雉丝毫没有未来大汉国母的觉悟,倒是很有做丫鬟的觉悟,主动担起厨娘职责,在火炉里生了火,又将石斑鱼洗剥好,便要下锅炖煮了。

 石斑鱼炖煮倒也不错,便是先秦式烹调法,也能炖出一锅好味道。

 但秦墨这些天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见她又要玩先秦式炖煮,赶忙拦住道:“你只管将鱼去骨,片成鱼脍。”

 “知道怎么片吗……这样斜削……片薄一些,好入味……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墨指点半晌,见吕雉不得要领,眼看要毁了一条石斑鱼,只得强忍着身体不适,掖好衣襟接过解手刀,亲自动手炮制。

 同时指点吕雉道:“将我去下的鱼头鱼骨,放入锅中炖煮并调味。”

 吕雉看着他的娴熟手法,颇有些受打击,悻悻然按照吩咐照做。

 张良与家臣在一旁,则是面面相觑。

 这先秦时代虽说不推崇君子远庖厨那一套,但似秦墨这般尊贵者,在庖厨一道上如此熟稔,也属实是异类了。

 “我与友人通信,他曾在信中提及,君候廉苦自守,不蓄家奴美姬,便是侯府也让与朝廷开办学馆,只留一茅舍,独自简朴度日。”

 “往日我觉他吹捧过甚,今日见君候如此,方知其所言不虚,否则怎会有如此熟巧之庖厨手段?”

 张良向身旁的家臣低声感叹道。

 那家臣听得愕然,看着秦墨忙而不乱的身影,久久难言。

 其实,心中暗恨秦墨者,又岂止是横阳君韩成的家臣宾客。

 他们这些张良的家臣,一行四五十同伴,如今只剩不到十人,余者几乎尽数死在秦墨之手,又焉能不恨?

 可偏偏家主张良,对秦墨有种近乎疯狂的推崇爱戴,甚至愿意放弃复辟韩国的初心,只愿拥立秦墨为主。

 他们无法理解,却也只能隐忍恨意,听命行事保护秦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