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说没有私心,那才是见了鬼了!

 ……

 与此同时,铁山大校场的辕门外,秦墨和扶苏以及元嫚,正在迎接全天下最尊贵的客人。

 “儿臣恭迎父皇!”

 “臣,秦墨,恭迎陛下!”

 三人先后向行至近前的御驾队伍行礼。

 六匹汗血黑马拖曳的玉宇车,稳稳停在三人身前,而后车门打开,赵高当先跳下,放置好阶梯。

 嬴政身穿龙凤团纹金甲拾级而下,向三人摆手道:“不必多礼。”

 正如诸官所预料的那般,嬴政是个闲不住的,直道如今只是刚修好个雏形。

 甚至地基还未夯实,他便迫不及待来巡视了。

 而且来的突然,事先只有秦墨和扶苏得到通知,便是元嫚也不知情!

 “真是女大不留中啊,朕不传诏叫你,你也不想着回去了。”

 嬴政看向一身短打劲装晒黑不少的元嫚,不禁莞尔叹道。

 元嫚赶忙请罪道:“儿臣不孝。”

 嬴政瞥一眼秦墨,大有深意道:“往后嫁了人,不孝的时候多着呢,朕先习惯一番也无妨。”

 元嫚俏脸微红,正想壮着胆子说两句撒娇话,嬴政却已骑上赵高牵来的神骏黄骠马,在秦墨和扶苏的拥簇下,催马进入辕门。

 “杀!”

 “杀!”

 “杀……”

 大校场上,一万五千越人青壮男丁,分成一个个千三百人的小阵,正自喊杀震天的操练。

 张良等十人,以及最初九族的越人战士,如今已然是骨干军官,他们也都见过嬴政。

 远远看到嬴政之后,便赶忙要见礼。

 嬴政摆摆手,示意他们如常操练,然后纵马上了点将台,开始观摩操练。

 张良等人和九族军官,自是更加卖力的操练麾下士卒,呼和喊杀声响彻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校场。

 嬴政早已看过禁卫和楚军,那等操练精熟的鸳鸯阵,而眼前这新训的一万五千越人青壮,甲胄器械都不甚齐全,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过这些越人青壮,那种喊杀震天的精气神,却是让嬴政颇为意外,遂向秦墨问道:“爱卿是如何调教越人丁卒,竟有如此虎狼之气?”

 秦墨揖手答道:“无他,唯军功赐爵尔。”

 “前些时日陛下传来诏令,封赏诸部族之巫长,以爵位酬其率众归附之功劳。”

 “臣与太子商议后,命御史大夫冯劫、廷尉李斯,大张旗鼓操办封赏,以诸族巫长为娃样子,使越人皆能知晓,拥有爵位是何等的尊贵荣耀。”

 “如此一来,越人丁卒便如当年的关中子弟,闻战则喜,如盼甘霖。”

 嬴政听得哑然失笑,颔首道:“善,假以时日必是虎狼强军啊!”

 说罢,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不见冯劫李斯等诸卿?”

 扶苏原本还在幽怨呢,嬴政从见面开始,还没跟他这亲儿子,正经说过一句话。

 可听到这句询问,顿时就不幽怨,反而缩着脖子,努力做隐形人。

 诸官都被操练的只剩半条命,这锅他不敢背!

 但出乎扶苏预料的是,秦墨竟丝毫没有犯错的觉悟,听到嬴政询问诸官,便也不隐瞒,直言道:“臣令诸官与越人丁卒一道参加操练,并在晚间为越人丁卒宣教思想。”

 “但诸官终究年老体弱,如今皆在接受夏医倌治疗!”

 嬴政愣了愣,面皮抽搐道:“爱卿向朕上奏疏,申调许多医倌前来,便是为此吗?”

 秦墨点头:“正是!”

 嬴政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他大抵能猜到,秦墨让冯劫李斯等人,一起参加操练的用意。

 无非就是熟练新式鸳鸯阵,日后与番禺王军队交战,诸官便可为军中之偏将,战斗思想两手抓!

 但同样的,嬴政也能猜出,秦墨公心之下的那点小九九,前次诸官暗地里打秦墨的小报告,秦墨若不趁机还以颜色,那就太圣母了。

 须知,那位白胖御史张苍,当初就因为质疑秦墨独创的算学,如今还在塞外吹风沙呢。

 还有韩信那位让人眼前一亮的青年才俊,不也是因为挑秦墨的刺,也被留在塞外吹风沙……

 但偏偏,二人又是因为职务之便,才被秦墨留在塞外,也立下了大功劳。

 就像此时的诸官一般,虽是被操练的进了医疗营,可谁又能说,那不是一份勇于任事的功劳呢?

 实在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嬴政摸了摸大胡子,嘿然道:“朕去看看诸卿,前头带路。”

 秦墨揖手,为嬴政引路。

 ……

 御驾队伍赶到医疗营时,诸官泡着热腾腾的药浴,已经睡着了大半。

 数日操练确实把他们折腾够呛!

 夏无且和几名医倌,则在不时往药池里倾倒热汤,保持里面的温度。

 嬴政摆手制止了夏无且等医倌的见礼,指了指药池中酣睡的诸官,示意不要打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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