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老王贲……

 自从秦墨回来,便一直被嬴政忽略的老王贲,此时心里也平衡了不少。

 【这些话,都是本侯跟陛下说过的,甚至还要更周全一些。】

 【嗯,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总算扳回一城了,否则总被年轻人比下去,也不是事啊!】

 【若是父亲王翦在此,不知能否有更全的整编之策,为我王家再争荣光……】

 老王贲抿着小酒,自顾自的头脑风暴。

 而秦墨,还在巴巴不停的叙述:“整编期间,诸君不可懈怠宣教官之职,寓教于乐不能停,尤其要关注降军兵卒之所思所想。”

 “必要时,可在寓教于乐之外,让降军与原有越人兵将一起,进行忆苦思甜……”

 诸文官听到此处,尽皆为之一愣,赶忙停下胡吃海塞,集中精神听讲。

 这是新词!

 显然这位年轻的宰相,又有甚么天马行空的古怪法子了!

 若不仔细听讲,误了军国大事,那么非但捞不着功劳,回头还要承受嬴政的怒火!

 老王贲此时也已从头脑风暴中回神,下意识插嘴问道:“秦相,何为忆苦思甜?”

 秦墨随手把毛笔扔进砚台里,答道:“所谓忆苦思甜,乃是回忆往日种种不堪的苦难,思及今日丰衣足食的不易。”

 “介时,诸君可从原有越人兵将中,挑选一些有代表性的兵将发言,让他们回忆被番禺鸟王压迫剥削的痛苦,再让他们说说,如今在太阳神帝统治下的生活。”

 “两厢一对比,自然便能知晓,归顺太阳神帝,是何等正确。”

 “如此,当可巩固降兵归顺之心态!”

 他嘴里说着,顺手一指坐在筵席末尾,正端着一盘子红烧肉猛刨的炽,那他做例子道:“便如这位少年屯长,炽。”

 “这娃子以前是铁山族之族众,我初见他时,又黑又瘦又矮,饿得皮包骨头,一颗大脑袋,占了全身一半的重量。”

 “如今再看他,已是手下管着一屯战士的少年屯长,此次随我迎击番禺军,更立下许多战功,因而得以与陛下共饮。”

 “而且,当初的瘦小少年,短短不到半年光景,便壮硕的像一头牛犊子,硬是能将一位大他十几岁的部族兵女首领,入得服服帖帖,乖乖率部投降,此刻已然有了孕吐……”

 老王贲:“……”

 诸文官:“……”

 小伙子不愧是秦相的麾下!

 连对shú • fù 的喜爱,也如出一辙!

 “哎呦,你们掐我作甚?”

 秦墨正说的口若悬河,突觉腰肋左右两侧,同时传来一阵剧痛,不由龇牙咧嘴怪叫出声。

 元嫚和虞姬白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同时收走魔爪。

 然后,一个收拾笔墨砚台,一个将写好的降兵整编之策,转呈给嬴政。

 “善,大善!”

 “朕早知爱卿必有妙策!”

 嬴政全当没有看见俩闺女的小动作,以及秦墨的怪形怪相,只是拿着纸折子一叠声的夸赞。

 老王贲听在耳中,心中那点扳回一城的高兴劲儿,瞬间便全没了,只能在心里暗暗咬牙:【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要压过你这后生娃~!】

 “为爱卿布置酒食。”

 嬴政压榨出满意的降兵整编之策,终于肯给秦墨吃饭了。

 稍倾,元嫚和虞姬以公主之尊,亲自为秦墨布置一桌酒食,先上桌的主食,是一大海碗红油羊肉臊子面。

 吃了一个多月山林野物的秦墨,猛然见到亲切的臊子面,激动的眼泪好悬没下来,颤抖着手端起大海碗,问道:“多加辣了吗?”

 元嫚抿着红唇颔首:“多加了半碗油辣子呢。”

 秦墨继续问道:“多加醋了吗?”

 虞姬眯着桃花眸道:“多加了半壶香醋呢。”

 秦墨顿时一本满足,也再无废话,把头埋进大海碗里,便是疯狂的唏哩呼噜猛刨。

 比吃红烧肉的炽,也好不了多少!

 甚至,犹有过之,因为炽是吃肉,而他是喝面,都不见咀嚼的!

 嬴政见他这失态模样,倒是有些笑不出来了。

 秦墨洒脱归洒脱,在他这皇帝面前,却是少有失仪之处,绝对谨守为臣之道。

 至少,嬴政从没见过,秦墨此时这般模样,属实开眼了!

 “爱卿辛苦矣~!”

 嬴政亲自端着酒樽,来到秦墨桌案前,以示慰劳道。

 秦墨放下海碗,嘴里叼着面条,双手接过酒樽一饮而尽:“唔唔……臣,不辛苦……唔……谢陛下赐酒……”

 然后,将酒樽还给嬴政,端起海碗继续唏哩呼噜。

 嬴政哑然失笑,但看秦墨吃的嗨皮,却也忍不住吞咽口水,向元嫚和虞姬道:“照着爱卿这碗,给朕也弄一碗。”

 嗯,还是那个嚷嚷着要吃蛋炒饭的吃货祖龙!

 于是,秦墨一个人的吃面狂欢,变成了君臣二人的吃面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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