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和赵高在校场外,足足看了一个时辰的练兵操演。

 赵高看到这里,便有些忍不住了,嘀咕道:“军官有功,怎是赏了全队?”

 他如今也算上过战场了,而且尝到了甜头,前些日全军论功,嬴政亲自给他升赏两级爵位。

 因而他对领兵作战,迸发出了极大的兴趣,时时刻刻都在学习!

 嬴政听到了赵高的嘀咕声,他虽也不懂治军之道,但治军与治民多有相通之处,倒也能看出其中玄机,便开口为这位近臣解惑道:“军官虽指挥调度得法,却也要靠兵卒配合如臂使指。”

 “此番若只赏军官,兵卒心中难免空落。”

 “反之,兵卒因军官之功得赏,则可使兵卒更加仰赖自己的军官,形成官兵一心之凝聚力!”

 说实在的,嬴政这还是第一次见秦墨治军。

 前次他随秦墨出征塞外,彼时三万骑兵尽皆戍卒锐士,底蕴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操练甚么。

 而且,出征前便完成了磨合,行军路上也甚少出幺蛾子,根本不需要秦墨多操心。

 嬴政便也没机会,得见秦墨治军的本领,只从扶苏口中听了只言片语……

 今日这一见,他才算是圆了心愿,也甚为佩服!

 “谢陛下解惑,臣受教矣。”

 赵高恍然揖手,但迟疑了一瞬后,却又道:“只是……为何操练最差的千队,只罚军官而不罚兵卒?”

 “依臣看,这般只会放纵兵卒,若以后操练,兵卒皆故意躲懒,军官岂不冤枉?”

 嬴政还真被问住了:“呃……”

 这时,那第五千队的怪叫欢呼终于停止,点将台上的秦墨也宣布了解散,全军用过早食,便开拔继续行军。

 ……

 稍后,秦墨与扶苏下了点将台,有亲卫告知二人,始皇帝陛下就在不远处观看操练。

 于是,二人赶忙前去拜见。

 嬴政让二人收了虚礼,开门见山问出了赵高方才的问题。

 秦墨莞尔揖手道:“陛下,这其实不是问题……”

 嬴政摆手打断他话头,看向扶苏,示意让他来回答。

 扶苏跟着秦墨做了两回监军,如今算是媳妇熬成婆了,此次在军中担任左副之职,或者说左将军之职。

 一旦分兵,是要dú • lì 领军作战的!

 嬴政也想看一看这好大儿,到底学了秦墨几成本事。

 “回父皇,士卒操练躲懒,便如秦相所言,根本不是问题。”

 扶苏哭笑不得的揖手,答道:“士卒操练或躲懒或刻苦,自有各级军法官监督,刻苦优异者赏肉食,躲懒差劣者罚鞭笞,不一而足!”

 嬴政和赵高同时一愣,继而哑然失笑,自嘲的笑。

 说到底,不论嬴政,还是赵高,都没有真正领过军,在思维走进了死胡同的情况下,却是忘了军中还有另一种名为军法官的军官。

 许多事情根本不需主将亲自嘱咐,他们便专治各种不服!

 ……

 半个时辰后,全军用完早食,再次开拔,向着番禺城池进发。

 而在行军的同时,秦墨也没闲着,督促军中各级宣教官,在行军路上,为新整编的兵卒,宣教军法思想。

 早前诸文官在拿到秦墨编写的小故事样文后,如今已经编写出不少与军法思想配套的小故事。

 各个都颇得真传,简直不要太让人印象深刻!

 除此之外,诸文官多的是才富五车精通音律之大豪,其中一些自命不凡者,是真心不想留下一些俗不可耐的文笔,误了身前身后名。

 比如冯劫、淳于越等人,便抛开秦墨的样板文,学着秦墨传授给战士的戚家军《凯歌》,搞出来不少朗朗上口又通俗易通的越语军歌。

 内容不但涵盖军法思想,甚至夹带私货,融入各家学说精粹……然后被嬴政和秦墨删减阉割,或者打回去重新搞!

 总而言之,枯燥乏味的行军路途,从第二天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嘹亮的军歌声,响彻莽莽山林,直冲云霄,唱完一首又一首,兵卒在不知不觉中,已将军法思想牢记在心中。

 若是唱歌唱累了,还有小故事听。

 各级宣教官或步行或骑马,随在行军队列一侧,唾沫星子讲述着俗不可耐的小故事。

 秦墨最初那篇‘深夜军营中为何有母猪惨叫’,成功赢得了全军将士的唾弃。

 老子裤子都脱了,就这?

 还敢偷吃别人的猪,咋不撑死你个叼毛!

 然后,也不知是哪个瓜怂说漏了嘴,将这篇UC震惊文,乃是出自秦墨之手,散布了出去。

 再然后,全军都知道了,他们的天神大将军,乃是个不讲究的标题党。

 秦墨为了挽回身为大将军的威严,只得拿出三国演义,在情节中掺入军法思想内容,每天弄出一段,让各级宣教官传阅,讲给全军官兵们听。

 军法思想版三国演义,不但赢得了全军将士的喜爱,更赢得了嬴政的喜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