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眼见铁山军已有临危不惊的老卒姿态,便也不再废话,嘱咐了炽和一众军官,让他们放稳了心态打,便策马回到阵地后方的主力军中,与嬴政汇合坐镇。

 不过,铁山军这边做好了战斗准备,六国先锋军却拉胯了。

 番禺败兵口中的半日路程,六国先锋军却几乎走了一天,哪怕他们已经加快了行军速度,仍是在午后过半时,才抵达铁山军的预设阵地。

 也怪不得六国军队,在山林中拿越人没有丝毫办法。

 毫不客气的说,山林中的越人,对于六国军队而言,便如同草原上的轻骑兵。

 想打败容易,想歼灭难上加难!

 “哈哈哈,有点意思,居然真敢与我们阵战。”

 魏豹驻马立在一处山坡上,见远处山林中密密麻麻全是人影,不由怪笑道。

 他身边另有一位顶盔贯甲的中年骑士,闻声便瞪他一眼道:“你何时才能稳重一些?”

 魏豹缩了缩脖子,赔笑道:“兄长,这兴许是番禺国最后的人马了,此战灭了这支人马,咱们兄弟便能直驱番禺王城,看那项家叔侄还敢小瞧咱们。”

 被魏豹称为兄长的骑士,名叫魏咎。

 兄弟俩都是曾经的魏国公子,魏咎早年便被封为宁陵君,素有贤名。

 所以……这支六国先锋军的主将,其实并不是魏豹,而是魏咎。

 只是魏豹为人张扬,导致越人误以为,他才是先锋大将!

 “让越人奴军先去打一阵,看看这支兵马战力如何。”

 魏咎终究是稳重的,没有冒然下达接战命令,而是派出投靠六国军队的越人奴兵,试探这支行为反常的军队。

 咚——

 咚咚——

 咚咚咚——

 四五百越人奴兵,举着简陋原始的兵器,组成一个不像样子的战阵,踩着鼓点向远处山林迫近。

 特意勘察选定的战场,是很操蛋的,地形崎岖,林木也茂密。

 铁山军东一块西一块,散布在高地上,或者林子里,几乎没有大阵型可言。

 而四五百越人奴兵的战阵,原本就不像样子,走着走着更是被崎岖地形,和挡路的树木,彻底割裂。

 分散成一群一群的!

 甚至是三三两两的!

 魏咎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由眉头微皱。

 魏豹则是直接嚷嚷开了:“怪不得这些家伙敢与我们阵战,原来是选了这么一处地方!”

 咻咻咻——

 此时四五百越人奴兵,进入了铁山军的弓弩射程,走在前面的立即挨了一波箭雨。

 越人奴兵中的弩弓手,也纷纷射箭还击,嗷嗷怪叫着向当面的铁山军发起冲锋。

 倒也算悍勇!

 但随着他们越冲越近,铁山军的弓弩手,也越射越准,没有铠甲护体的奴军,只凭手中的简陋藤牌,是护不住全身的,伤亡迅速增多。

 等他们冲到当面铁山军阵前,脚下却突然传来剧痛,嘴里的嗷嗷怪叫,也瞬间变成凄厉痛叫:“嗷嗷啊……啊~地上有竹刺……”

 于是,在惨叫声中,刚冲到铁山军阵前的越人奴军,又以更快的速度败退回去,根本没有展开近战厮杀。

 魏豹看的忍不住大骂:“废物,一群浪费粮草的废物!”

 魏咎也是面露愠色,冷冷下令道:“与你三千人马,击溃这支番禺军,吾为豹弟掠阵策应。”

 “喏!”

 魏豹揖手领命,迅速催马下了山坡,点了三支千队,又从阵后搬出一些投石机组件,迅速组装成十架小型配重投石机。

 然后,三千人以十架小型投石车为前锋,缓缓踩着鼓点向铁山军迫近。

 无法摆成大战阵,便不摆了。

 只要不是运动游击战,六国军队便没在怕的。

 魏豹带着三千兵马进攻,而于下两千先锋军也没闲着,缓缓跟着魏咎的将旗前压,做出全军出击的威压之势!

 “止~!!!”

 “投石机,放射火弹!”

 “先砸他几轮!”

 魏豹眼见投石机的射程已够,分布在山林中的铁山军,却丝毫没有被吓住的迹象,便果断下令停止推进,让投石车打射火弹,催乱铁山军阵脚。

 呼呼呼——

 呼呼呼——

 呼呼呼——

 魏豹的喝令声尚未落地,天空中便立即响起飞弹呼啸之声。

 魏豹愣了愣,自家的砲车兵,啥时候这般有效率了?

 但旋即,他却是猛地瞪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天空中数十颗冒着青烟的铁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带着长长的尾烟,向他砸来。

 是的,向他砸来!

 铁山军的三十架投石车,集火瞄准了他的将旗!

 魏豹呆呆的看着天空,脑海中霎时转过无数种念头,越人也有投石车了?偷学我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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