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更还让项庄在地上,画出鸳鸯阵的大概模样!

 而在此期间,项羽已被医倌抬走医治,更多的败兵也进入了宿营地。

 直到狼狈的魏咎和几个谋主进入宿营地,范老头才算是放过项庄,转而又去拉着魏咎等人询问印证。

 项梁和诸旧族,似乎也信服这范老头,虽心中焦躁,却没人敢出声打搅他。

 足足过了好半晌,范老头终于不再问话,揖手向项梁道:“大将军,敌军初战大胜,必然乘胜来攻,当早做准备。”

 “另外,是撤军,还是进军,大将军也当早做决断!”

 项梁点点头,问道:“撤军如何撤?进军如何进?”

 范老头解释道:“撤军,先撤到我六国军占据的平原地带,如此才可发挥我六国军大兵团作战的优势,若越人敢追赶至平原,则定叫其有来无回!”

 说着顿了顿,又道:“至于进军……臣不倡议进军。”

 “禺王城的平原,此时多半已被那支暴秦培养的越人兵马占据,否则不会放心将后背交给番禺朝廷。”

 “我们纵然能在山林中,突破万余越人的阻截偷袭,赶到番禺王城平原,恐怕也捞不到一星半点的好处!”

 范老头条理分明的解释完,便不再说话,只等项梁和一众旧族,商议出一个结果来。

 踏踏踏——

 而就在这时,几名哨探突然飞马而至,为首的带队军官,跳下马揖手道:“启禀大将军,南方半日路程,发现大批越人军队,正向此地而来。”

 项梁和诸旧族面面相觑,心中对范老头不禁更加敬佩。

 人家刚才可是说了,敌军挟大胜之威,必定是要来乘胜追击的。

 真是猜的半点不差,果然就来了!

 项梁看向那哨骑军官,问道:“敌军具体有多少人马?”

 哨骑军官立即答道:“先锋军六七千,中军一万多……另有后军一部,敌方哨骑遮蔽甚严,吾等无法详细探查……总兵力应在两到三万之间!”

 项梁:“两到三万?”

 刚刚还只有一万,咋又突然冒出来两万?

 这支暴秦培养的越人军队,到底还有多少人!

 “再探再报,务必探明。”

 项梁挥退哨骑们,转而向范老头道:“范兄,撤兵吧。”

 范老头揖手:“正该如此……只是,撤兵还需留下一部兵马殿后,否则以越人在山林中的脚程,我军断然是撤不掉的!”

 项梁转而看向诸旧族们,温言问道:“谁愿担此重任?”

 诸旧族彼此交换一个眼神,然后齐齐低头或望天,却是谁也不愿做殿后之兵。

 方才项羽的惨状在哪摆着呢,没有项羽那等本事,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项梁见诸旧族不言不语,眼中不禁闪过愠色。

 打仗你们不行,逃跑你们倒是第一名,简直废物点心没跑了!

 “既然都不愿殿后,那便都留下。”

 “咱们合力与来犯之敌打一场,打赢了他们,再安安稳稳往回撤,若不然撤退也撤退的不安心!”

 项梁本身谋略也不差,当下换了个思路,拍板钉钉道。

 诸旧族闻言再不迟疑,纷纷揖手道:“喏~!”

 项梁紧皱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当即展开舆图,与诸人研究如何与来犯之敌作战。

 当然,主要是研究如何应对霹雳弹!

 那东西在败兵口中说来,简直有撼天动地之威,若不研究出个应对方法,这一战同样凶多吉少!

 不过,诸人研究来研究去,还没研究出个妥帖的应对方法,却又有哨探来报:“越军前锋距离宿营地已不足十里!”

 项梁闻言,脑浆子都沸腾了,甚么鬼东西,先前不还是说半日路程么?

 怎么转眼不到一个时辰,就只剩十里了?

 这帮越人是长了翅膀怎滴?

 ……

 越人当然是没有长翅膀的,不过他们所使用的鸳鸯阵长矛,却是翻山越岭的神器。

 矛头有勾,矛尾有环,首尾相连之下,一些不算太夸张的悬崖峭壁,便直接翻越过去了。

 而不是费劲巴拉的绕过去,一绕便是浪费半个时辰……

 所以,越人在山林中的脚程速度,远远超出了六国哨骑的认知范畴。

 在他们看来需要半日的路程,对于越人战士来说,其实一个时辰便足以!

 于是,当鲲率领先锋铁山军,抵达六国联军的宿营地外时,两万多六国军正从各个出口往外涌呢。

 似乎想要在宿营地外列阵而战!

 “这……莫不是想诱我出击吧?”

 鲲看着忙乱列阵的六国军,向身旁的宣教官迟疑问道。

 宣教官摇头,同样满脸懵逼。

 或许是六国先锋军和项羽麾下,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他们便下意识的认为,所有六国军都应该是那样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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