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和御史无能,竟让如此多脏官劣绅潜逃。”

 嬴政合上锦衣卫奏报,丹凤眼中闪烁着凶厉之色,冷声道。

 诸人继续默然无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锦衣卫和御史在没有掌握确凿证据前,是不敢调兵抓捕脏官劣绅的。

 否则,万一搞错了,便是失职,不但要丢官罢爵,更要反坐其罪。

 秦法历来如此!

 他生了一会儿闷气,转而向随驾诸人道:“诸卿可有良策,遏制此风?”

 诸人面面相觑,继而全都看向李斯。

 想要遏制潜逃之风,便要修改律法,李斯无疑最有发言权。

 嬴政见诸人看向李斯,便也把目光投向他:“卿可有良策?”

 李斯沉吟,CPU高负荷运转。

 诬告反坐之律法,肯定是不能废除的,否则便是纵容奸猾歹人,使奉公守法者陷入困境。

 但若不废除,锦衣卫和御史行事,便要束手束脚。

 如此,剩下的法子,便是单独为锦衣卫和御史,创立一些律法,或行事准则规定。

 使之在查办脏官劣绅期间,不必束手束脚。

 同时又要给予其限制,以免屠龙者反成恶龙。

 “陛下,还请给臣十天时间。”

 “十天之内,臣必有良法献上,可使御史和锦衣卫,不在束手束脚,并可避免诬告错案的产生!”

 李斯揖手一拜,肃然道。

 大秦现在太庞大了,许多东西不是拍脑袋一想,便能面面俱到的,一旦推行下去,便关乎数万人的生死荣辱。

 十天时间制定一套新的机制,已属急切了!

 但嬴政本身就是个急性子,听他说需要十天时间,心中虽理解,却又不免皱眉。

 耽误十天时间,再加上推行的时候,不知又要潜逃多少脏官劣绅!

 “爱卿,可有良法?”

 嬴政秉持着有事不决问秦墨的习惯,试问道。

 李斯是心里一颤,死死盯着秦墨。

 扶苏和诸文武,则也齐刷刷看向秦墨。

 “臣一时之间,也拿不出兼顾两全之良法。”秦墨揖手道。

 呼——

 李斯闻言,心里顿时长出一口气。

 这就对了!

 又不是神仙!

 那里可能脑子一转,便想出面面俱到的良法!

 再说,制定律法之事,咱才是专业的,宰相就不要凑热闹了,只等看结果便好……

 “不过,臣有一应急之法。”

 秦墨突然话头一转道。

 李斯:“……”

 李斯心绪刚平复下去,闻言立时再次气血翻涌,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

 等他反应过来,秦墨说的是‘应急之法’,才算是忍住吐血冲动。

 咱堂堂大秦宰相,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很吓人的好不好!

 嬴政也是愣了愣,迟疑道:“应急之法?如何应急?”

 秦墨揖手:“锦衣卫和御史,只要手里掌握有官绅之罪证,无论是否查实,皆可将有嫌疑的官绅,羁押在规定地点,并在规定时间内,让官绅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期间,不可大张旗鼓,免得毁坏官绅声誉。”

 “若在规定时间内,查无实据,则必需立即释放,当做甚么事也没发生。”

 “若查有实证,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如此,或许也可以在李廷尉的新法出来之前,让那些赃官劣绅,无有潜逃之机!”

 李斯听得双目圆睁:【你管这叫应急之法?这特么……我特么……咱能不抢饭碗吗?】

 啪——

 嬴政狠狠一拍大腿,呲牙咧嘴道:“善!大善!便依爱卿之策!”

 说着,看向赵高道:“立即派快马,将秦卿之策,遍传天下郡县之御史、锦衣卫,务必不使再有一个脏官劣绅走脱!”

 “喏。”

 赵高忙是揖手领命,快步离开去吩咐。

 嬴政目送赵高离开,转而又向秦墨笑道:“哈哈哈哈……还是爱卿有急智,此法甚妙!甚妙啊~!”

 扶苏和诸文武,此时却都在看着李斯,各个表情古怪。

 李廷尉这下算是坐蜡了,若是十日后弄出的良法,还没有秦相的应急之法好用,岂不要自刎谢罪?

 李斯自然能察觉到诸人目光,他现在就想自刎谢罪,还等甚么十日后啊。

 这特么,根本没法搞了!

 至少,他现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或许只有咸阳城中那位,才华更高与自己的韩非,有可能想出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