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见扶苏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便问道。

 扶苏立即道:“自然不信……秦相何必自谦,秦相的善战之名,宇内皆知!”

 嬴政和甘罗、赵高闻言,皆是附合点头,而后颇有些无语的看着秦墨。

 【谦虚过头,便是装逼了啊~!】

 秦墨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嘿然道:“太子既然觉得臣善战,那么……臣有何值得称道的战例呢?”

 提到这个,扶苏顿时来精神了,他最近可不止是研究兵书,也研究不少秦墨以往的战例呢,当下便道:“远的不说,只说平定塞外之战。”

 “秦相率兵千里奔袭,直驱头曼王城,一举灭掉日益强大的匈奴国。”

 “而后,又以驱虎吞狼之计,将月氏与东胡顺带剿灭,使塞外再无大国大族,让困扰秦、魏、赵、燕数百年的诸胡之患,彻底泯灭于历史中……”

 “这等战绩,试问何人能做到?”

 “便是王翦、王贲两位老将军,恐怕也不能为也!”

 秦墨摇头,斩钉截铁道:“若是王翦、王贲两位老将军,必然打得比臣好数倍。”

 “彼时太子也在军中,应是知晓,千里奔袭时,沿途扫荡部族,臣并没有过多的指挥,全是屠睢、任嚣两位将军,率领着将士们自行分兵作战。”

 “后来的驱虎吞狼,也不过是前人故计,在占领地募兵为己所用,谁又不会呢?”

 “便是秦灭六国时,不也是征调了最先灭掉的韩国、魏国士卒,去打楚国,打燕国,打齐国吗?”

 扶苏愣住了,一时竟是哑口无言。

 便是嬴政和甘罗、赵高也有点懵。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秦墨在平灭塞外诸胡的战役中,似乎真的没甚么亮眼之处。

 真正亮眼的地方,全是在前期的部署和准备。

 比如,制造指南针,配发给全军的大小将官,解决了塞外茫茫,容易迷路的问题。

 比如,挑选产奶期的母马,给战士们乘骑,作为应急水源使用,解决了长途奔袭时的后顾之忧。

 比如,挑选三万弓马娴熟的戍卒,装备铁甲和霹雳弹,使之战力可顶三十万也不止。

 比如,马蹄铁、高桥马鞍和马镫,使原本只能骑射的骑兵,变得可冲杀敌阵,三万骑士便宛如三万辆小型战车。

 凡此种种,其实已经决定了,秦军不出塞则已,出塞则必胜!

 而秦墨在率军出塞后,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打仗。

 打头曼王城时人困马乏,便使了一招烂大街的围魏救赵,在头曼城以逸待劳。

 等匈奴贤王们和大小部族,聚兵来给头曼城解围时,便又按部就班的迎战,稍作试探后用上霹雳弹,直接将匈奴大军炸崩溃。

 最后,仗着自己宰相的身份,有临机决断之权,又对月氏与东胡发起征讨,用军功赐爵骗着匈奴人去做炮灰……

 秦墨从始至终,也没有甚么真正称得上奇谋诡计的表现!

 甚至仔细想想的话,平定百越期间与六国军队的战斗,秦墨也是靠事前训练的鸳鸯阵,与霹雳弹相结合,按部就班的打垮六国军队!

 “嘶……”

 扶苏想明白这一点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惊疑道:“难道,秦相是想将所有将官,都训练成打呆仗的,以后对敌时……皆以装备和训练取胜?”

 啪——

 秦墨狠狠击掌,笑道:“然也~!”

 “我大秦的冶铁工艺日新月异,铁甲利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霹雳弹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甚至不远的将来,还会有轻便迅捷的炮筒,以及大窜天猴。”

 “戍卒未来也皆是三年老卒,长期的训练,会让他们战技精熟号令如一。”

 “只要将官们,能在与敌战斗中,将麾下优势发挥出来,不需要玩甚么兵行险招,他们只需按部就班的作战,便能做到百战百胜……”

 秦墨说到这里顿了顿,沉吟片刻才又继续道:“而且,打仗这种事情,是靠天赋和悟性的。”

 “先把不需要天赋和悟性的傻瓜式兵书,传授给大秦将官们,等同于给他们打好了基础。”

 “以后,他们再去看其他兵书,便会有另一番感悟,未来他们自己在战争中,也会磨砺出独属于自己的作战心得。”

 “这叫坐二望一,又叫保亚争冠,先让他们立于不败之地,再让他们去琢磨更高的追求!”

 他这一番话说完,扶苏彻底没话说了。

 嬴政连连颔首道:“如此甚好,朕明日回去,便让朝中诸武官,齐心合力编撰傻瓜……大秦兵事基本书。”

 此时天都快黑了,他今晚是懒得回咸阳了。

 “嗯,顺便把以往那些兵书,也重新注释一番,使之简单易懂,使之落在实处,一同编进大秦兵事基本书里,以后让大秦将官们人手一本,慢慢的琢磨!”

 秦墨适时在旁补充道。

 嬴政自是赞同,君臣二人加上扶苏,继续聊了一些,关于武学馆整顿的细节,甘罗在旁边不时也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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