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和一众女官大姨子们,足足折腾了一整夜……的乐器和乐曲。

 次日早上,心满意足的带上乐谱,和虞姬一起告辞离开。

 两人并骑一马,行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多少有点伤风败俗的狗男女意味。

 昊天上帝大抵是不想吃狗粮了,把金乌往笼子里一关,又开始行云布雨,把俩狗男女浇的再没闲心招摇过市,不得不抱头鼠窜,钻进街边屋檐下避雨。

 “这已然是夏收日子了,怎还雨势不停?”

 秦墨看着顺房檐流下的水幕,忍不住皱眉嘀咕一声。

 虞姬听到了他的咕哝,一边用手帕帮他擦拭身上的雨水,一边问道:“夏收不能下雨吗?”

 秦墨无语,哭笑不得看她一眼。

 这小妞,说是吃过苦的不假,但她吃的苦,与百姓吃的苦,又是截然不同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有那么点不知民间疾苦的意思!

 秦墨也懒得解释甚么,只是左右看了看,而后牵着汗血白马,领着虞姬走向一家相邻的客馆中。

 “见过主君,见过虞夫人,快进来喝杯热茶~!”

 客馆的掌柜见二人出现在门口,赶忙出了柜台亲自迎接拜见。

 这客馆挂的招牌幌子上,带着一个古篆字‘墨’印记,却是秦墨名下的平价客馆无疑!

 “兄无须多礼……”

 秦墨伸手搀起掌柜,问道:“店里可有蓑笠?有的话,给我找两套来。”

 “有的,近些日雨势不停,店里备有不少蓑笠,供住宿客人使用……主君与夫人稍等,待我找两套新的。”

 掌柜揖手应了,忙又回柜台里翻找。

 秦墨点点头静候,目光看向客馆里的客人,却是发现了几位眼熟的。

 此时正是吃早食的时辰,因而住宿的客人,都在这楼下吃早食,其中不乏昨日参加烧尾宴的考生们。

 不过,这些考生们吃饭之余,都在抱着书本观看,一个个聚精会神如痴如醉,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并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秦墨。

 “昨日去参加烧尾宴的考生们,始皇帝陛下都给赏赐了一部《百家集录》带回,把他们可高兴坏了!”

 掌柜找了两套崭新的蓑笠从柜台出来,见秦墨目光看向那些闷头啃书的考生们,便笑着解释道。

 秦墨恍然大悟,大秦的博士们,早就在整理百家学说,修订战国史籍。

 如今把《百家集录》搞出来了,下面应该就是战国史籍了,那对统一天下有识之士的思想,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秦墨无意打扰考生们啃书,与虞姬穿戴好蓑笠,便离开客馆,骑上汗血白马,冒雨往城外而去。

 ……

 咸阳城外一望无际的庄稼,如今都已经灌浆泛黄了,许多内史府的基层官吏,正组织百姓们,冒雨修整水渠。

 庄稼种下的时候,需要往田里引水灌溉。

 但灌浆成熟之后,尤其是将要收割时,却是不能让田里积水,稻田还好些,麦田则会淹死,需要将之导出。

 而且真到收割时,若不干燥,或者沾了水,来不及晾晒脱壳,便会发芽霉坏……

 “拜见秦相。”

 有内史府官吏认出了秦墨,便上前见礼道。

 秦墨翻身下马,看着忙碌的农人,问道:“庄稼已然泛黄,收割也就在这几日了吧?”

 内史府官吏揖手:“只要再有三日晴天,便会彻底杀青成熟。”

 秦墨又问:“收割所用农具可准备妥了?”

 内史府官吏应答如流:“钐镰和手推滑镰,每家每户皆已打磨锋利,只等杀青成熟立即收割……”

 “只是,今年天气反常,雨水特别的多,真怕到了杀青成熟时,仍如近日一般说下雨便下雨。”

 “介时抢收不及,恐将极大减产,大半年辛劳化为乌有!”

 钐镰和手推滑镰等新式收割农具的普及,让庄稼的收割速度,是以往数倍乃至十数倍。

 但说到底,钐镰和手推滑镰,也只是人力收割,与后世机械收割机的迅捷便利,根本没有可比性!

 “君子,有这么严重吗?”

 虞姬听这官吏说的夸张,不禁压低声音向秦墨狐疑问道。

 秦墨颔首解释道:“稻麦粟收割期只有十来天,若碰上阴雨天气的话,对于农人来说,便是噩梦一般……谷粒全发芽霉坏,也不是不可能!”

 虞姬闻言,不禁吐了吐粉舌,大抵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秦墨也不再与那官吏攀谈,与虞姬再次上马,绕城转了一圈。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愁眉苦脸的农人……

 半晌午的时候,秦墨和虞姬姗姗回城归家。

 而后秦墨自己驱马入宫,去觐见嬴政,汇报城外的情况。

 不过,勤于政务的嬴政早就知道了,根本不需要秦墨这宰相汇报,否则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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