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慨然揖手道:“陛下有此心,便足以。”

 “但,送都送来了,断没有抬回去的道理,便当是臣给三位公主的纳征之聘礼吧!”

 开玩笑,那价值五万斤黄金的商货,几乎是现阶段大秦境内,所有待售的域外商货了。

 下一批域外商货,运至大秦之前,秦墨便是独一份的卖家,形成事实上的垄断。

 只要运作贩售得当,介时所得之金,便不是五万斤黄金了,十万斤黄金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最后是他占嬴政的便宜,断不是嬴政占他的便宜。

 而先贤有云,预先取之必先予之,此时多给嬴政一些甜头,往后他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多说甚么!

 “唔,也好!”

 嬴政并不知道秦墨的小九九,眉开眼笑的接受了万斤黄金彩礼:“爱卿……不,是贤婿有心了。”

 秦墨:“……”

 秦墨被这一声贤婿,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心里那是说不出的别扭。

 于是,别别扭扭的揖手一拜道:“这都是臣应做的,还请陛下……不,还请父皇择定婚期。”

 嬴政:“……”

 嬴政亦被这一声猝及不妨的父皇,喊的头皮都特么麻了,心里同样是无比的别扭。

 于是,翁婿二人大眼瞪小眼,表情皆是宛如便秘。

 “若不然,往后……还以君臣相称?”

 “甚善。”

 翁婿二人就称呼问题,毫不犹豫达成一致,以前怎样往后还怎样。

 嬴政挠了挠兀自发麻的头皮,心中唯有苦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把秦墨当成子侄看待的,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而是一种更为复杂且微妙的关系,如君臣、如父子、如良师、如益友、如……兄弟?

 嬴政狠狠摇了摇头,将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出去,转而又将注意力放在大箱小箱的黄金上。

 脸上也再次露出笑容。

 嗯,黄灿灿的看着就很满足啊!

 “对了,诸国使臣和胡商们,输了如此之多财货……现状如何?”

 嬴政突然抬起头,向秦墨问道。

 秦墨脸上泛起一丝悲天悯人之色,慨然道:“一个字,惨啊~!”

 嬴政顿时来了兴趣,强忍笑意道:“怎么个惨法儿?”

 秦墨也不卖关子,直言道:“诸国使臣有礼部款待,起码温饱不成问题,而使团里的武士们,则到处做苦工赚钱,待挣够路途之用,便要返程回国了。”

 “至于胡商们……因为当日xià • zhù 时,不需出现金,抵押通关文书后,便可随意的xià • zhù ,所以导致许多胡商,错估了自己的财力。”

 “轻则赔的血本无归,重则整支商队卖身为奴!”

 嬴政听得又好笑又愕然:“怪不得一场赌局,便赚这般多的黄金和商货,原来是把咸阳的胡商,都收割了一茬啊……”

 说着,向赵高吩咐道:“博戏害人,此事当拟为诏书,晓谕天下百姓,引以为戒!”

 他前些日,刚拿诸国使臣派武士参与阅兵的糗事开涮。

 如今却是又要拿诸国使臣和胡商们,dǔ • bó 输的屌干毛净开涮。

 简直不要太无良!

 不过,这种牵扯到国与国博弈,互相争脸面的事情,又确实很能凝聚民心。

 是以嬴政对此,堪称乐此不疲!

 “喏。”

 赵高揖手,面无表情的恭敬领命,而后在陛阶下的桌案落座,迅速开始草拟诏书。

 嬴政转而看向似乎准备告辞开溜的秦墨,道:“西羌诸部欲归附,朕意择日亲自出塞,接见诸羌族众,再亲给封赏,以表重视。”

 “此事若办的妥帖,则也算是给辽东的箕子朝鲜,以及扶余、肃慎等国族一个榜样。”

 “介时,爱卿当随驾,一来回自己的河西国看看,身为国君常年不在国中,连看也不回去看看,属实说不过去。”

 “二来,便在河西国将婚事办了吧,爱卿身为河西国君,理应在河西国大婚,使臣民同贺!”

 这就算是把婚期定下了。

 秦墨恭敬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与三位公主,自是听从陛下的意见安排。”

 嬴政满意颔首:“善,便如此说定了。”

 秦墨也不再多言,揖手告退,向殿外而去。

 不过,他走到殿门处时,似乎突然想到了甚么,回头朗声道:“陛下出塞后,最好顺便灭一两个闹腾的西方域外小国,先敲山震虎,再接受西羌诸部之归附。”

 “如此也可让西羌诸部明白,更可让辽东诸国族明白……顺秦者昌,逆秦者亡!”

 嬴政丹凤眼一亮,连连颔首道:“好,好一个敲山震虎,好一个顺秦者昌逆秦者亡,出塞当行此策。”

 秦墨揖手,彻底不在停留,大步出了殿外。

 嬴政目送秦墨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立即又兴冲冲的去查看大箱小箱黄金:“啧啧,美滴狠,美滴狠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