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称呼直接从秦相,变成了墨哥儿了。

 “母后不嫌弃寒酸便好。”

 秦墨暗松口气,心说这丈母娘倒是好哄,于是他又向几位难掩艳羡的夫人道:“香水工坊中另有几款香水,与母后这款一般,由于原料难寻,仅调制出一两瓶,也不值当拿来售卖赚财,儿臣稍后命家臣送入宫中,赠与几位姨娘做个消遣。”

 几位夫人大抵没想到,这位堂堂大秦宰相,竟如此细心体贴,还想着她们这些妾室般的夫人,眼中艳羡顿时变成惊喜。

 而后,便是更加炽烈的艳羡,对芈皇后的艳羡!

 “秦相乃文武英才功盖环宇,却还这般不骄不躁处上而居下,真是难得!”

 “也难怪陛下爱你信你,每每提及必是满口称赞。”

 “她们这四个女娃,能得您这般良配,可说是天大的福气啊!”

 “我们的女儿,若也能托付秦相这般君子,那便是此刻死了也甘心……”

 ……

 几位夫人艳羡之余,逮着秦墨一顿猛夸,顺便调侃了一番四女。

 元嫚和虞姬、吕雉,颇有些难为情,羞怯垂下臻首。

 吕小妹则是懵逼的眨了眨大眼睛:【我只是来凑热闹的,不关我事啊~!】

 而芈皇后自是越看秦墨越喜欢,开口拦住几位夫人越说越没谱的话头,微笑道:“天下才俊多的是,将来阴嫚、诗嫚她们成年,陛下定也会为她们寻得良配。”

 言外之意,这是我的女婿,你们便不要惦记了。

 几位夫人当然听懂了,见她如此着紧,怕被抢了女婿,不由掩唇咯咯直笑。

 芈皇后为之赧然,旋即却也忍不住失笑。

 殿中一时尽是笑声,诸人算是彻底不再拘谨了!

 但,有那老宫人眼看她们笑的花枝乱颤,却是煞风景的肃然出声道:“皇后殿下、诸位夫人,莫要太过忘形,免得动了胎气。”

 这话一出,芈皇后和几位夫人,忙是强行敛笑肃容,深呼吸平复情绪。

 秦墨愣了愣,迟疑道:“母后和姨娘们,竟是有孕在身吗?”

 芈皇后和几位夫人,齐齐脸色一红,她们的年岁可不小了,皆在三四十岁之间,且都已抱孙子了。

 可如今,却又老蚌怀珠,说来是有些难为情的。

 而更难为情的是……

 以前她们还很疑惑,嬴政是受了甚么刺激,宫里那么多年轻妾嫔他不找,为何对她们这些旧妇重燃热情?

 但近些日,她们知道了,嬴政大抵是真受刺激了,或者说是受旁人影响了。

 那个旁人,其实也不是旁人,正是眼前的女婿……

 秦相爱shú • fù ,天下皆知!

 此刻秦墨问起,让她们如何不脸红?

 “母后和姨娘们若是有身孕,那香水、脂粉一类的物什,便万万莫要再用,其中之原料恐会影响胎儿健康。”

 秦墨不会读心术,不知她们为甚么脸红,也没兴趣深究她们和嬴政的私生活,只是认真提醒道。

 芈皇后和几位夫人闻言,顿时不脸红了,惊道:“香水脂粉会影响胎儿健康?”

 秦墨点头解释道:“胎儿孕育之时最为脆弱,有些香料成人闻了,或许不觉有异,但对胎儿而言,却是莫大的刺激。”

 “而脂粉中,更常有添加铅汞朱砂一类的物什,成人常年使用尚且会短寿,若渗透皮表进入体内,胎儿又焉能承受?”

 “加之母后和姨娘们,也已过了最佳生育年岁,更是应当多注意,以调养保胎为重!”

 芈皇后和几位夫人,皆听得脸色发白。

 她们所用的脂粉,倒是没有添加铅汞朱砂一类的物什,因为嬴政自从不在服食丹药,又下令把天下炼丹方士,都抓起来改造后,世人皆已知晓,那些物什对人体有毒害。

 夏无且更是早就嘱咐过她们,怀孕期间不要把乱七八糟的物什,往脸上身上涂抹,更不能乱吃食物。

 但,香水和熏香,却是富贵之家,竞相追逐的奢侈品。

 尤其是宫内,熏香炉处处可见。

 谁能想到,令人身心享受的香味,也会对胎儿健康有影响呢?

 “把平日香薰过的衣物,皆细细清洗一遍,这宫室也尽数擦拭一遍,断不可留余香……”

 “另外,传喻诸宫,凡怀有身孕之妾嫔,方圆百丈之内不得有香,免害我皇家子嗣!”

 芈皇后后怕不已,一连向侍立在侧的宫人,下达了两道谕令。

 “喏。”

 宫人忙是应了,快步出去吩咐。

 芈皇后也不敢在大殿里多呆了,起身道:“咱们去御园纳凉,边走边聊……对了墨哥儿,孕妇多走动没坏处吧?”

 这是有点杯弓蛇影了。

 秦墨莞尔摇头:“自是没坏处,只要不剧烈奔跑,过度劳累便可,尤其是怀孕后期,茶余饭后走动一番散散心,对孕妇和胎儿都是有好处的。”

 芈皇后和几位夫人不在迟疑,领着元嫚四女和宫人们,向大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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