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老巫祝的怪异举止,在婴孩看来是搞笑的,小囡囡的哭闹声渐渐停止了。

 老巫祝跳到癫狂时,小囡囡更是发出咯咯笑声。

 三兄弟眼看这老巫祝如此灵验,不禁大为惊奇,外加敬佩不已。

 惊已经从怀中摸出钱票,只等老巫祝跳完,便要奉上,以酬谢其辛苦。

 老巫祝似乎也发现了惊手中的钱票,顿时跳的更加卖力,羊癫疯复发也不足以形容其癫狂之态。

 咚——

 好半晌,老巫祝狠狠在手鼓上敲出一个重音,终于停下疯狗版的癫狂舞姿。

 厅堂中霎时安静下来!

 惊双手捧着钱票,便要表示感谢了。

 可就在这时,那咯咯直笑的小囡囡,见老巫祝不在癫狂,竟又小嘴一撇,开始哭闹起来:“呜哇……”

 惊递钱票的动作,立即顿住。

 衷和黑夫,则是狐疑看向老巫祝。

 咋回事?

 是不是没把鬼神驱走?

 老巫祝也有点懵逼,但他经验丰富,倒是不至尴尬,当下对着空气厉喝一声道:“好孽畜,竟不识好歹,看某请来二郎真君斩了你~!”

 于是,癫狂的舞蹈继续,比方才更加癫狂。

 三兄弟眨了眨眼,继而面面相觑,皆是表情古怪。

 那甚么二郎真君,是不是西游记里,跟孙大圣斗的有来有回,名叫杨戬的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

 话说,那不是咱大秦宰相虚构出来的天神么?

 这也太不靠谱了,到底行不行啊?

 嗯,似乎真能行,因为小囡囡,居然真的又不哭闹了,看着围绕自己乱舞打转的老巫祝,再次爆发出欢快笑声!

 但等老巫祝跳的气喘吁吁,停止癫狂之态后,小囡囡嘴巴又是一撇,哭闹声又起。

 三兄弟:“……”

 三兄弟狐疑看着老巫祝,那二郎显圣真君跟孙大圣都能斗个有来有回,难道还斩不了小小邪神脏鬼?

 是不是您法力不够,业务能力不行,没把二郎显圣真君请来啊?

 “呼……咳咳咳……呼……”

 老巫祝迎着三兄弟的狐疑目光,喘的像破风箱一样,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昊天上帝啊,在这般跳下去,这把老骨头就要累散了啊!

 “老前辈,您今日恐是累了,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惊咧了咧嘴,迟疑着提议道。

 老巫祝看了眼他手中的钱票,立即狠狠摇头,然后三下五除二,把花花绿绿的战袍脱了,鬼面牛角也摘了,露出那套酷似医者的装扮,又戴上一双羊肠手套:“今日,老夫非治好这娃儿不可~!”

 他这是发了狠,上前解开襁褓,露出穿着扑腾哭闹的小囡囡,用带着羊肠手套的双手,开始摆弄小家伙四肢。

 黑夫看的黑脸一黑,上前便要阻拦:“大胆,要害我家孩儿不成……”

 但衷和惊却是齐齐伸手拦住黑夫,面皮抽搐的解释道:“莫急,老前辈这不是要害囡囡,如此摆弄四肢,乃是……医馆专为胀气婴孩所用的排气之法,昨日医者便是这般教我们为囡囡缓解胀气,只是我们学了个囫囵吞枣,断不如老前辈这般手法娴熟。”

 黑夫愣了,继而也是哭笑不得。

 怪不得这周大巫,穿着打扮酷似医馆的医者,看来多半是偷偷去参加了医馆的培训。

 话说,前段时间他不是最抵触医馆么?

 甚至到处散播医馆不敬鬼神,早晚必遭神罚的言论,搞得安陆县令很是头痛,派人数次警告他,莫要太过分。

 毕竟在大秦,巫祝诅咒人是要入刑的!

 噗——

 黑夫正自哭笑不得,小囡囡却在老巫祝的摆弄下,突然放了个响屁。

 老巫祝面无表情,继续重复几个摆弄四肢的动作,屈腿、扩胸、交叉屈腿扩胸,然后两腿屈在胸前,转着圈摇动小屁股。

 噗……噗噗……噗……

 一套排气操反复做了几遍,小囡囡也宛如布娃娃漏气一般,屁声一声接着一声。

 最后,更是拉了一坨干结的粑粑,臭气弥漫整个厅堂。

 但小囡囡却是不哭闹了,打了个哈欠,不顾屁股上还沾着屎,转瞬便沉沉睡去!

 “呼……”

 老巫祝长出一口气,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兄弟大喜过望,惊双手捧着钱票,递到老巫祝面前:“老前辈辛苦,晚辈感激不尽!”

 “唔。”

 老巫祝点了点头,自有小徒弟上前,喜滋滋接了钱票。

 惊摸出一条棉质尿布,便要给小囡囡擦屁股的上屎,但老巫祝却伸手阻拦,直接下手捏了一块干结的粑粑,放到眼前观看,也不嫌臭。

 “这几日可是给娃儿喂吃食了?”

 老巫祝看罢半晌,抬头问道。

 惊忙不迭点头,解释道:“内子奶水不足,怕娃儿吃不饱,因而熬了软烂的米粥,偶尔喂食,以作辅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