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莞尔摇了摇头,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爱卿可与顿卿姚卿等,先行一步前往河西国,以大婚之名,邀请诸羌首领,行安抚收服之事,必要时可动用河西之卒,加以雷霆震慑!”

 地形狭长的河西国,几乎与藏地诸羌全线接壤,两方摩擦争斗不断,但商事贸易也不断。

 而自从前番诸羌使者,在关中阅兵时,主动请求归附,摩擦争斗没了,商事贸易激增,诸羌已然尝到甜头,让秦墨这位河西国君出面安抚,无疑是最佳人选。

 加之,秦墨扫灭塞外诸胡还没几年,当年占据河西的大月氏,以及一些草原小部族,也是秦墨亲自率兵攻灭,生擒了大月氏王族,就发生在诸羌部族的眼皮子底下。

 他的凶名在诸羌部族之中,不说可止小儿夜啼,那也是能把小儿吓尿床的存在!

 他在河西国,便是对诸羌的最大威慑,绝对堪比核武!

 秦墨和顿弱、姚贾等人齐齐揖手:“喏~!”

 计议已定,帐中君臣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以及几套预案。

 甚至把诸羌部族跳反,与西域诸国联合的最坏情况,也考虑在内敲定应对之法。

 至午夜时分,一场小朝会才算结束!

 次日一早,秦墨带上虞姬、元嫚、吕雉三女,以及老公孙一家子,还有帕莎黛母女。

 甚至,丹姝和子都也一同随行,大张旗鼓离开御驾,轻车快马顺着水泥直道赶往河西。

 俨然是一副赶着去河西国准备婚礼的架势!

 而顿弱、姚贾等大臣,则更以快马先行,以河西国报喜使臣的身份,前往诸羌和西域诸国,递送河西国君大婚的请柬。

 河西国在大秦塞外诸封国中,是最富有的一国,也是塞外诸封国中最强大的一国,诸羌部族和西域诸国,虽与河西国摩擦不断,可却不舍商事贸易之利,皆需扬其鼻息。

 如今河西国君大婚,自然要摆足派头,左邻右舍有一个算一个,肯定要邀请到场见证。

 就问你给不给面子?

 就问你来不来吧?

 连大秦始皇帝陛下,以及拜火教两位圣女,也要亲自参加的河西国君大婚,难道你敢不给面子?你敢不来参加?

 当真活腻歪了不成?!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便给人一种大秦完全没把西域诸国联军放在眼里的感觉。

 或者说,给人一种嬴政此番西巡,并没有要搞西域诸国的错觉!

 反正不管你信不信,你厉兵秣马你的,我歌舞升平我的,谅你也不敢主动招惹大秦,破坏我的歌舞升平!

 秦墨带着一大家子,以及两位参加婚礼的拜火教圣女,大摇大摆出塞,以国君的身份,回到自己封国的消息,几乎是与顿弱、姚贾等人的请柬,同时送到诸羌部族首领和西域诸国君王手中。

 因为,河西国臣民把迎接秦墨的场面,搞得极其隆重,各方的密谍探子,想不知道都难。

 秦墨自从得封河西国,这算是第一次踏上自己封国的土地,所过之处臣民军卒无不夹道瞻仰,活像特么的看野生凹凸曼!

 “臣等拜见主君……”

 河西阳城,侯国府大殿内,一众河西国文武位列两班,向位于上首的秦墨行参拜大礼。

 秦墨看着陛阶下黑压压一片的拜俯人头,心里莫名的泛起燥热之感,抬手虚扶道:“诸卿免礼!”

 呼啦啦——

 诸人齐齐收了礼数,微微垂首而立。

 但一双双眼眸,却是在努力向上观瞧,皆集中在秦墨身上,眼神中有热切、有兴奋、有期待,乃至是渴望。

 是的,渴望!

 秦墨迎着那一道道炽热的目光,心中那刚刚泛起的燥热之感,却突然迅速退去,如同三伏天里一口吞了半根老冰棍,从头凉到脚燥热尽去。

 真是要人命啊!

 一国之君的差事,果然不是好做的!

 做国君不是做将军,做将军带兵打仗,只要能打赢,让军卒有斩获军功的机会,一切都万事大吉,可做国君,却要兼顾太多,将军想要功劳,文臣想要权力,百姓想要富足……

 他们想要的一切,皆是恩出于上,也就是秦墨!

 而且,他们想要的,不是秦墨给了,便万事大吉的,人心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人心也是最复杂的,如何权衡,也全在秦墨!

 “真是要人命的差事啊……”

 秦墨再次咕哝一声,向身旁高冠博带侍立的老公孙道:“设宴,孤与诸卿同乐。”

 “喏。”

 公孙业揖手应了,一瘸一拐快步下了陛阶去吩咐。

 陛阶下的文武官员,则再次齐齐拜下:“臣等谢主君赐宴~!”

 秦墨砸了咂嘴,心里多少又有点燥热了,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悸动的燥热,而是不耐烦的烦躁。

 稍倾,侍者仆妇在大殿中设下丰盛酒食。

 “行啦,都别端着架子了,诸卿皆入席,该吃吃该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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