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中一万左右,乃是投靠西域联军的带路党,他们的族长首领们,皆已被托里提所杀,自己也被缴械关押,做了半天奴隶。

 他们被西域联军背叛,心中对西域联军的恨意,丝毫不弱于其他羌人,甚至犹有过之。

 可是,这并不能抹掉他们给西域联军做带路党,在高原上烧杀抢掠所造的罪孽。

 既然做了孽,便没有轻易揭过的道理!

 哪怕他们被甄别出来后,赌咒发誓与西域联军不共戴天,要死心塌地的归顺大秦……

 哪怕他们只是普通牧民,投靠西域联军只是随波逐流,真正拿主意的全是那些被托里提坑死的族长首领们……

 可做了孽,便是做了孽,论迹不论心!

 秦墨派遣人马出关,寻了他们还在安稳生活的部族,将他们的家眷妇孺,尽数控制起来。

 而后,将他们尽数编为奴军。

 日后与西域联军作战,他们便是敢死队,若能奋勇杀敌,有所斩获,便可凭军功抵罪,使自身和家眷妇孺皆得自由。

 这乃是大秦军功爵制的题中应有之意,斩敌首级抵罪,一切以军功说话,若能多斩几级,更可咸鱼翻身,奴隶变为爵臣!

 若战斗中无有斩获,便全家做十年苦役,慢慢去赎罪吧。

 这乃是秦法的题中应有之意,一人做孽连坐亲族,方可使其畏法遵法!

 如此,一番处置过后,被编为奴军的带路党羌人,非但没有怨愤,反而是心悦诚服。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让其他羌人处置,就凭他们做带路党时造下的孽,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要面临疯狂报复,亡族灭种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秦墨能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并敞开将功折罪的大门,在他们看来,已是大大的开恩了!

 而其他羌人,得知秦墨对带路党的处置后,心中自然是不甘的,应该尽数杀之以儆效尤才对。

 可在不甘之余,所有羌人也明白,秦人是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否则,那些带路党羌人,便不是编为奴军。

 而是如同那些被俘虏的西域士卒一样,伤者直接斩首结束痛苦筑成京观,健壮者阉割成为真正的奴隶苦役至死。

 这才是秦人对待敌人的方式!

 ……

 ……

 河西国阳城,侯国宫殿内。

 “竟斗不过一帮子后生,你可真是白活这般大年岁,这顿鞭笞暂且记下……”

 嬴政指着老尉僚的鼻子,脸色铁青的斥责道。

 老尉僚同样脸色铁青,被骂的太狠了,若非群臣劝谏,他这一把年纪,还得挨顿鞭笞。

 简直太难了,不就是没能拦住秦墨吗?

 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那是咱大秦的军功彻侯,带着火器上高原,难道还能败了不成?

 而从前几日,高原上传回来的军情看,秦墨初次与万余精锐西域联军交战,只派出五百戍卒前锋以火器打击,便将万余西域联军炸崩溃进而全歼,堪称摧枯拉朽。

 秦墨麾下三千河西戍卒锐士,除了因为高原反应的非战斗减员,几乎是一兵一卒未损,反而收拢了上万羌人,整编之后得精悍羌人勇士千五。

 照此下去,秦墨麾下只会越打越多,剿灭肆虐西域联军,只是时间问题!

 “传朕诏令,御驾修整三日,即上高原支援秦卿,剿灭西域诸胡!”

 嬴政绕过了老尉僚,转而肃然下令道。

 老尉僚和蒙恬、李斯等大臣愕然抬头,满脸懵逼外加不可思议。

 这是百越御驾亲征之事要重演么?

 可高原战事不是百越之战啊,秦墨也不是孤身失踪流落高原,他带着武装到牙齿的三千戍卒锐士,更装备着天下间最恐怖犀利的火器。

 何须您这大秦始皇帝御驾亲征支援?

 “陛下,如今高原上雪季来临,积雪深处可达数尺,人畜难行几如绝境,御驾实在不易上高原呐~!”

 老尉僚回过神后,也顾不上生气了,忙是急声劝谏道。

 但他不劝还好,这一劝却是让嬴政面色陡变:“人畜难行几如绝境……秦卿麾下之火器粮秣,现今如何补给?”

 老尉僚大抵没料到劝谏会起反效果,无奈揖手道:“陛下勿忧,秦相麾下皆配多马,火器粮秣携带充足,更可向羌人征调……”

 嬴政丹凤眼中已现燥怒,冷冷道:“粮秣可向羌人征调,火器呢?”

 “火器乃是消耗之物,用过即无,若火器用尽失了依仗,秦卿麾下那三千戍卒,又如何能挡数万西域联军,凭那些反复无常的羌人吗?”

 他越说语速越快,焦躁宛如怒狮:“传朕诏令,御驾不再修整,明日即上高原!”

 “另,征调更卒十万,便是用手挖开冰雪,也要给朕挖出一条补给线!”

 老尉僚插不上话,都特么听傻了,脱口道:“如此劳师动众支援秦相,河西积累将消耗殆尽,百姓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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