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迎头相遇的一瞬间,秦军重骑兵夹着特制骑矛,以一种极其丝滑顺畅的姿态,插入西域骑兵腹心,将之一分为二。

 樊哙作为锋矢阵的箭头,仗着人马具甲完全无视防御,一杆链枷左右挥砸势大力沉,当面之敌轻则被他磕飞兵器,重则被他砸的喷血落马。

 更有甚者,连人带马被他一链枷砸翻!

 他毫无疑问的天生猛将,率领麾下冲入西域骑兵腹心后,果断开始横冲直撞,让本就混乱的西域骑兵,彻底乱成一锅粥。

 西域骑兵再无一丝一毫的阵型可言,速度也不可不免的迟滞下来,眼看已不成冲锋之势!

 ……

 秦军大阵,中军将旗之下。

 蒙恬看到这一幕,面上的紧绷,终于稍稍减缓,但口中却迅速再次传下将令:“辅军三千羌骑,侧击敌之骑兵,溃之~!”

 身后亲卫立即挥动旗帜,向后军传令。

 另有一伍亲卫持令旗,快马加鞭驰向后军,口头传达将令。

 这双重保险的传令方式,乃是嘈杂战场上的题中应有之意!

 后军的八千羌人辅兵中,有约莫三千为骑兵,是秦军戍卒锐士之外的唯一骑兵部队,装备缴获西域联军的精良甲械,皆配双马。

 蒙恬的将令传达过去,三千羌骑先向中军靠拢,与步卒袍泽拉开距离,尽可能留出给战马提速的空间。

 待与伏兵交战的步卒袍泽,如先前右翼般如法炮制,且战且退让开一个缺口后,三千羌骑立即啸叫着,拼命催马冲向缺口,将涌进缺口的伏兵冲垮,也冲开伏兵的包围圈。

 而后,绕向右翼包围圈外,杀向混乱不堪且已陷入停滞的西域骑兵!

 咻咻咻——

 呼呼呼——

 三千羌骑冲至近前,陡然一分为二,贴着乱糟糟的西域骑兵外围,射出漫天羽箭,投掷出势大力沉的短矛。

 他们本质上乃是轻骑,自不会像秦军重骑那般,直接突入西域骑兵腹心。

 而是绕着圈打击西域骑兵,将之一块一块切割吃掉。

 陷入停滞的西域骑兵,在三千羌骑面前,宛如待宰羔羊般被肢解,死伤陡然剧增。

 胜负已定!

 西域骑兵崩了!

 而且,他们身后的主将旗帜,不知何时竟然没了,只能看到一队人马的背影,正在往石头城的方向逃窜。

 那逃窜的主将卫队之后,则是杀穿了西域骑兵阵型的秦军重骑兵在追赶。

 或者说,驱赶!

 重骑追赶轻骑,本也不现实,只能是驱赶。

 主将都被秦军重骑兵吓跑了,已是待宰羔羊的西域骑兵,如何还能有战心?

 大量的西域骑兵,瞅准羌骑空隙,仓惶打马逃向石头城!

 如同雪崩般,西域骑兵的溃逃,让那些绷着一根弦的伏兵,也彻底失去了战心,纷纷与秦军大阵脱离,撒丫子逃向四面八方。

 最先逃跑的,反而是那些督阵的西域将领,以及带路党羌人首领们!

 “辅军、奴军,出阵追敌,日落前回返~!”

 中军大纛旗之下,蒙恬再次传下将令。

 咚咚咚——

 轰鸣激烈的战鼓声敲响,前后左右阵的羌人战士,齐齐发出亢奋战吼,或是收割阵前死伤的伏兵首级,或是端着兵器发足狂奔,追击仓惶逃窜的伏兵。

 挣军功的时刻到了,只看谁手脚更麻利!

 唰——

 蒙恬收剑入鞘,面上露出笑意,最后传下三道军令:“军中宣教官、军法官尽出,防止士卒争抢首级私斗,做好监督工作。”

 “另,挑选一千胆大心细的羌人辅军,看看能否混进敌军之中,去那石头城做内应。”

 “余者,原地扎营,清点火器消耗。”

 “喏~!”

 亲卫们揖手应了,将两道军令传达下去,一切有条不紊。

 蒙恬至此才算长出一口气,嘿然向身旁的秦墨感叹道:“西域联军中果然有能人啊,这一场伏击实在凶险。”

 “先前那敌军主将旗帜重新树立起来的一瞬间,我甚至想抛弃羌人,先护送太孙退回赤岩关~!”

 秦墨点了点头,低声道:“英雄所见略同……”

 相比较羌人而言,自然还是子都的安全重要。

 秦军戍卒尽皆配三马,又有充足的单兵霹雳弹开道,如果抛弃羌人辅军和奴军退回赤岩关,确实没人能拦住。

 这些话,不足为外人道也!

 “小房子,找几个俘虏审问一番,此次伏击之敌方主将,到底是甚么来头?”

 秦墨向身旁的张良嘱咐道。

 张良揖手:“喏。”

 秦墨向蒙恬告了声辞,回到厢式雪橇车里,查看吕小妹和丹姝、子都。

 三人的情况都还好,尤其是吕小妹,手里握着虞姬赠她的宝剑,俏脸涨得通红,似乎也想出去追敌,捞几颗首级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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