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上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家的?”纪庭深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

 “你也就是你妈的儿子,”秦原野皱着眉。

 “怎么听着这么想骂人呢,”纪庭深偏头看着他。

 “我还好歹算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秦原野眉头皱得更紧了。

 “啊,”纪庭深从软的马上就要把他整个人包起来的沙发中把自己挖起来,坐直,“现在您看您满意了吗秦叔?”

 秦原野没说话。

 “喝水吗?”纪庭深又立马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之前总说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的人是赵天一还有他的父母和哥哥,最在乎他的人也就是这几个人,其实漏算了一个。

 严格来说也不算漏算。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和秦原野的关系。

 也不知道秦原野这时不时抽风一般的关心,还有抽风一般的不搭理他算不算在乎他。

 反正一直替他守着他妈妈的东西。

 听说秦原野年轻的时候喜欢他妈妈,但一直没说出口过。

 纪庭深有时候真的想不通他这个人,虽然年过四十,但看着像个刚刚三十出头的,长得又帅,又有钱,又是知名服装品牌的设计总监。

 怎么就能守着一段记忆,和早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单身到现在?

 纪庭深有时候觉得他挺可怜的。

 纪庭深不相信爱情。

 他妈妈爱纪怀泽爱了那么多年,最后的下场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什么呢?”秦原野敲了敲桌子。

 “嗯?”纪庭深看着他。

 秦原野到嘴边的话因为他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顿在了嘴边。

 纪庭深的眼睛和戚晴的长得太像了。

 “……身体好一点了吗?”秦原野换了句话问。

 “老毛病没法根治你也知道,”纪庭深早就习惯了他这时不时就软一下的态度。

 “赵家人不是把邵罗找来了吗,他也没办法?”秦原野问。

 “嗯,查不出来病因,”纪庭深点点头,“不过也不碍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不碍事你跑去住什么疗养院,”秦原野说,“还耽误工作。”

 纪庭深看着他。

 他刚才贴在秦原野身上“挺可怜”的那三个字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可怜,秦原野也不可怜。

 两个人相顾无言大半天,秦原野将桌子上的水端起来抿了一口,“我来之前听说了一件事。”

 “嗯?”纪庭深仰头靠在沙发上,听到他的话应了一声。

 “有人说,”秦原野有点犹豫,停顿了挺长时间,才把后面的话补齐,“你和赵天一……”

 “啊,我今天晚上要去他家吃饭,温阿姨说要给我做我爱吃的菜,”纪庭深说。

 “还要去他家吃饭?”秦原野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嗯,怎么了?”纪庭深闭着眼睛,“难不成你今天过来是想和我一起吃饭?下次吧,今天的时间已经预约完了。”

 “还见家长?”秦原野又问。

 “啊?”纪庭深撩开眼皮,坐直了。

 “不是吗?”

 不是什么?

 纪庭深觉得也就是秦原野,换个人来这么掺着点阴阳怪气的反问他,早被他赶出去了。

 哦,不对,是家门都不可能让进。

 “外面都在传你们是一对儿,今天还当着你爸和他那个后娶的老婆出柜了,”说到你爸两个字时,秦原野嘲讽的扯了一下嘴角,“跟他都能出柜,不和我说?”

 纪庭深居然从他这句话的意思和语气中,提炼出了一丝委屈和不可置信。

 仿佛秦原野在说,这种事情你为什么先告诉他不先告诉我!

 连出柜还是和谁出柜都变得相当云淡风轻了。

 秦原野还看着他。

 纪庭深再一次没憋住一张嘴就是,“操!”

 秦原野的表情立马难看起来,“从小到大我可没教过你说脏话。”

 “这是重点吗?”纪庭深瞪着他,“这种谣言你也信!还专门跑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