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都是老魏给买的,记账,总共六十二文。

 大方的老魏说攒够一百文,再去账房一起算。

 谁能想到,“高富帅”的小侯爷,丢了一个字……

 史上最穷官二代!

 今儿一上午,得了两件稀罕玩意儿,运气不错。

 那颗“血菩提”只能压箱底,毕竟是第一件黄气丙类宝贝,扔了怪可惜的。

 浮香楼那五位恐怖分子,死了个七品武夫,威胁也算少了一分。

 至于僧人为何修的是武夫体系,小侯爷请教了魏老鬼,这才明白。

 三清只需泥土身,佛祖却要黄金镀。

 在东陆九州,佛祖可是真的要“镀金身”……

 佛门的修行门槛,是四大体系中最高的。

 想要持莲花业力,非得斩尽凡尘,抛却贪嗔痴我执,方可参佛。

 死在皇城的那位看似削发为僧,其实就是个野和尚。

 不得缘法,只能去修门槛最低的武夫一脉。

 姜叔夜吃罢午饭后,神秘兮兮地把自己关在房间,摆弄起了“明傀”。

 只要他想起谁,纸人都会一念之间化出。

 当然,得是自己见过的人。

 整个一下午,安阳侯府上上下下挨个来个遍。

 包括浮香楼的小娘子们,也没放过。

 “咬嘴唇。”

 “……”

 “是下嘴唇……”

 “嗯,不错。”

 “脱衣服……呃!等等,跳个舞吧……”

 “……”

 可惜变出来的魏老鬼……好像不会打架。

 不然两位高手在身边,该有多爽。

 最后,小侯爷整出了自己。

 只要心有所念,明傀都会照着做。

 直到太阳落山,姜叔夜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浮香楼花魁的马杀鸡,安然入睡。

 翌日,一队黑甲骑兵拱卫着一辆破旧马车,照旧满城转悠,寻觅亡者气运。

 “你欠彼岸阁的东西,还剩十日!”

 讨债鬼开启了新一轮的生命倒计时。

 小侯爷今天的运气有点儿背,折腾了一整天,最后无功而返。

 侯府后院儿的狗洞里,也没见来猴儿的纸条。

 傍晚时分,聂姨娘絮絮叨叨地安排着明日祭奠一事。

 姜家大郎本名姜叔衡,表字文修,取“偃武修文”之意。

 可惜事与愿违,大郎天生神力,瞒着侯府居然自己参习武道,年仅十二便突破九品搬山。

 无师自通的姜大郎被青冥学宫破格录取后,入了人才凋敝的”圣武院“。

 其天赋被誉为自有青冥以来,最有希望振兴武夫一脉的年轻人。

 十六岁迈入铜皮铁骨境,夺武举探花,授九品仁勇校尉。

 一篇《天地人三阵》的策论,被军界流传至今。

 安阳侯府这一龙一凤,曾让屠帅和侯府上下深以为傲。

 可惜天妒英才,五年前蜀州平叛,大郎战死,连尸首都没找着。

 神都西郊“周山”的姜氏墓园中,是修文的衣冠冢。

 这位大哥,曾是前主心头一座大山,压得他十几年喘不过气。

 五年时间弹指一挥,亡者已矣,继承了前主记忆和感情的姜叔夜,依旧无法摆脱那位的阴影。

 明日正好是他的忌日,过不了几天,自己就得去紫薇山入青冥求学。

 照理说想入学宫,得参加每三年一次的“摸骨论道”。

 青冥三院中,不论是儒家“剑心院”还是道宗的“太虚院”,亦或是武修的“圣武院”,摸骨一说,便是测试学子们的三脉根基如何。

 至于传授儒道文脉的“集薪堂”,需坐而论道,检验求学之人的才资几斗。

 姜家三郎吗……是以旁听借学的名义入青冥。

 啥意思?

 没有毕业证,不算青冥学子……

 因此不用摸骨论道,想挑哪儿都行!

 就这,也是紫薇山千百年来头一遭的奇葩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