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奕通坊被人割喉的刀疤脸,坊间也众说纷纭,何人所为,莫衷一是。

 人马浩浩荡荡回到侯府,聂姨娘吓得差点儿昏倒。

 三郎自小除了他阿耶的鞭子,就是上次在洛水河边被人暴揍……

 今日又是怎么回事儿?

 姜叔夜一边安慰着姨娘,一边虎虎生威地耍了套拳,证明自己无碍。

 “小蝶,快服侍郎君沐浴更衣……”

 聂氏瞧着他无恙,这才放心,吩咐婢女取来新缝制的蜀锦长衫。

 老侯爷出征前,朝廷赏赐了大批金银绸缎。

 照例,全部犒赏出征将士家眷。

 要不是聂氏死活拦着侯爷要了几匹蜀锦,哪儿来的新衣裳。

 自己没舍得用,全留给了三郎和二小姐。

 姜叔夜唇角一勾,伸手摸着纤度均匀,光泽柔和的蜀锦,点头赞叹。

 不愧是皇家贡品!

 聂姨娘的绣工也是一等一的好,白衣素雪,胸口绣着银色云纹,针法细腻。

 “别弄脏了,快回屋洗洗再穿!”

 姜叔夜嘿嘿一笑,放下长衫后,旋身看了眼怔怔发呆的老魏。

 “看来事儿不小!”

 回了东院儿,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蒸汽缭绕的浴桶。

 小侯爷一边褪去衣物,一边想着浮香楼里的“鸳鸯池”。

 那是明义坊一处有名的温泉。

 “温泉水滑洗凝脂”,成了神都贵族们爷们儿最喜爱的一道风景。

 姜叔夜衣服脱了一半,瞅见婢女小蝶若无其事地关上房门后,将木刷和皂角放在浴桶边儿,自顾自开始宽衣解带。

 “你干嘛?”

 红彤彤的小脸儿布满雀斑的婢女,愣了一下后,诺诺道:“伺候郎君沐浴啊!”

 姜叔夜这才想起来,前主洗个澡,是需要人伺候的……

 可惜眼前这个小丫头,是个太平公主,长得也差强人意。

 要不是前主念在她手脚麻利,乖巧听话,早就赶出东院儿了。

 遑论那什么……

 “出去吧!我有手有脚……以后也不用。”

 姜叔夜紧了紧中衣,转过身,一副生怕走光的样子。

 而贴身的阴缕衣,也早就融进了皮肤。

 婢女离开后,房间内出现一幕雄性荷尔蒙爆炸的画面。

 曾经细皮嫩肉的姜叔夜,如今肌肉虬结,线条刚硬,结实得像钢桩铁柱一般。

 一瓢热水浇在小麦色皮肤上,衬着午后金阳,绽放出夺目的光泽。

 身体的变化,源自三天前吞食“九阳魂丹”所致。

 俄顷,姜叔夜浸在浴桶里,随手拿起一旁的铜镜。

 “嗯,不仅腰好,这张脸也越看越顺眼!”

 这时,他想起刚得来的“傩神谱”……

 伸手探到衣物,拿出芥子袋,先是晃了晃,里面传出“哗啦啦”铜板声。

 姜叔夜欣慰一笑,右手掌心骨符亮起。

 眨眼间,袋子里的面具蓦然出现在手中。

 经过这么多日的磨合,他和芥子袋已经建立某种联系。

 心念之间,宝物自现!

 小侯爷翻来覆去端详着瘆人的面具,脑子里想着那句出厂说明。

 “一相众生,万相一面,真真假假,神鬼莫辨!”

 既然是面具,不如带上试试……嗯!晚上吓吓小蝶。

 想罢,他将“傩神谱”罩在脸上,拿起铜镜一看……

 “妈呀!”

 随即将面具扔进浴桶,一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