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着两进院的赌坊,蓦然发现那二位,进了后院一处厢房。

 “狗男女,不是在荒郊野岭探讨淫生,就是来赌坊幽会,什么路数?”

 姜叔夜嘀咕了一句,定睛瞅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影儿。

 拙火摇曳,你推我搡……

 实在看不下去的小侯爷,决定扫黄打非,突击查房。

 身形一闪,如鹰隼般飞掠而下,疾如鬼魅。

 房门“砰”一声被震开,青衣飘飘,鹤发童颜的老者赫然出现在偷情男女面前。

 男子浑身一颤,先是挡在红衣女子身前,单手一横。

 紧接着,像见了鬼似的赶忙俯身行礼,叉手道:“拜……拜见东方前辈!”

 姜叔夜一愣,自个儿啥时候姓“东方”了?

 俄顷,他才想起昨夜离开周山时,扔下了那句“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豪横话。

 算求了,东方就东方吧!

 小侯爷抬头挺胸,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捋着颌下白须,轻咳一声。

 “老夫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二人,为何来此?”

 言罢,他瞥了眼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的红衣女子。

 帷帽遮面,看不清表情,娇躯颤粟的样子,感觉不像是在害怕。

 瞅着她紧握双拳那架势,估摸是气得。

 昨晚那一巴掌,自己听着都觉着疼……

 再瞧俩人衣冠整齐,也不像是在做苟且之事。

 可惜了!

 空有一副好皮相的男子,老鼠见了猫似的颤巍巍回道:“回前辈,在下和师妹在这里等人,未曾想冲撞了您老人家,还请见谅!”

 “等人?哼……你二人姓甚名谁,老夫掌下不死无名冤魂!”

 姜叔夜说罢,伸手轻轻一弹,门框上的铁锁瞬间被毁成齑粉。

 “前辈……饶命,小的叫韩破延,她是我师妹宁芙蓉,师父是蟾贞子,爹叫韩三通,娘叫李玉娥,二叔叫……”

 “够了,老夫又不诛你九族,有完没完!”姜叔夜憋着笑,打断了韩破延。

 这小子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堂堂七品符师,胆子还没老鼠大。

 也不知他身后的宁芙蓉,是不是脑子瓦特了,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说,你们来神都作甚?”

 “我……我们……来……”

 结结巴巴的韩破延话没说完,突然哀嚎一声,胸前穿过一柄染血利刃。

 随即,身后传来一声嗔怒,字字森寒。

 “下去和阎罗王说吧!”

 还没等姜叔夜反应过来,一道红影绕过韩破延,朝他袭来。

 房间本就不大,只是眨眼的功夫,闪着赤焰的染血刀尖已至眼前。

 小侯爷毕竟缺少实战经验,虽说有凌虚遁的绝妙身法,也是躲闪不及。

 宁芙蓉眼见刀尖刺进对方胸膛,却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任凭自己如何用力,短刀像是捅在了石铁一般,寸劲未前。

 刀身之上的玄火,更是如遇寒冰,连对方衣衫都没任何烧灼痕迹。

 七品清风境的灵海神识,力道虽比不上武夫那般强横。

 可覆着玄火的兵刃洞穿千斤铁石,毫不费力。

 这家伙,难道真的迈入了上三品?

 姜叔夜冷笑一声,用双指捏住胸前刀尖,喀嚓一声,折为两截。

 “女娃娃,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