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噌地站起身:“来人,赶紧去鱼市买两条冷泉黑鱼,给郎君做鱼脍!”

 “别忙活了,我还有急事要办,晚些回来陪您吃饭!”

 姜叔夜说罢,径直去了马厩。

 难不成,连魏老鬼都去了周山?

 不行,得赶紧找到宁芙蓉和大和尚晁膺,如今只能从他二人身上找到周山的线索。

 “老天保佑,这二位还在浮香楼!”

 姜叔夜念叨了一句,鞭子一抽,胯下的北地良驹“玄骓”吃痛后,长啸一声,一路疾驰狂奔。

 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修业坊附近巡逻的武侯见了,刚想阻拦,一瞧是姜家三郎,吓得赶紧闪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侯爷便赶到了明义坊的浮香楼。

 拴木桩系好缰绳后,大步流星地闯进了还没开门营业的青楼。

 老鸨一瞧,先是揉了揉眼睛,这才认出是一个多月没来的姜小侯爷。

 “郎君呐,您这是有多猴急,姑娘们还都睡着呢!”

 姜叔夜瞅见浓妆艳抹的老女人,上前狠厉问道:“你后院长住的红衣女子和大和尚呢,还在吗?”

 老鸨吓得点点头:“在……在,刚把午膳送过去。”

 “对不住了!”姜叔夜言罢,顺手从袖袍里扔给她一串铜钱,疾步朝后院的方向而去。

 浮香楼可是小侯爷的地盘,连有几间茅厕都一清二楚。

 后面那五间清幽小院,平日都是招待贵客用的,几乎从不外租。

 其余四间只作饮宴之用,唯独一间叫“牡丹苑”的二进小院有客房。

 想是蟾贞子一伙人财大气粗,没少花钱租下了院子。

 姜叔夜刚到门口,便撞上送饭的小厮。

 “俩人都在?”

 小厮笑眯眯点点头,心里一阵窃喜。

 姜家三郎他自然认识,每次客人们给的赏钱,也是他安阳侯府的最多。

 虽说是挂单,可每月一结,从不赖账。

 “那个凶巴巴的和尚,瞧着病得挺重,床都下不了,都是那红衣女子平日里照顾着,您说,他俩啥关系?”

 “滚!”

 姜叔夜骂完,径直闯进了院子。

 以红衣女的狠辣,岂会好心照顾曾经垂涎她美色的晁膺?

 那是留着他的命,回去当旁证用的。

 此刻,正在院子里煎药的宁芙蓉耳廓微动,听到有人闯了进来,掌心间一股玄火蓦然而起。

 “谁?”

 “你相公我啊!”姜叔夜绕过照壁,闲庭信步地来到红衣美人面前。

 宁芙蓉一瞧,还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脸颊泛起绯红的瞬间,嗔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诶!那晚在坤陵地宫时,你可是亲口承认的!”

 姜叔夜一直认为,看上去冷酷狠厉的红衣女子,是值得被拯救的失足少女。

 不然,也不会留她到今天!

 此刻的宁芙蓉,美眸流转的同时,心下暗道:“前些日在明义坊青鸾轩偶遇时,他明明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今日怎会自动找上门来,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