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方才嘴里咕哝的,便是催动蛊虫的密咒。

 而姜叔夜此刻的眼神,则是盯着地上那一摊鲜血,以及其中闪着玉石光泽蠕动的虫子。

 不用她说,小侯爷也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颗药丸,的确管用!

 回过神的小侯爷,又从袍袖拿出一枚“人面兽心果”。

 “把这个吃了,补气血用的!”

 宁芙蓉虽说醒转,可却是脸色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在她体内蕴养了十几年的蛊虫,一朝离体,势必会带走宿主的精血和神识。

 正当姜叔夜拿果子喂着宁芙蓉时,忽然听见屋里跌跌撞撞出来一个人。

 晁膺“噗通”一声双漆跪地,乞求道:“郎君好心,可否赐洒家一颗仙药,以解蛊虫之害!”

 带着哭腔的大和尚,“嗵嗵”地不停磕头,脑门血渍糊了一大片。

 姜叔夜看看怀里的红衣美人,那副虚弱的样子,一时半会是问不出什么。

 “不是不可,先回答本郎君几个问题。”

 “我晁膺指天发誓,绝不隐瞒半个字!”

 “运入神都的那些巨骨,到底怎么回事?”

 大和尚犹豫了一下,瞧了眼地上那摊鲜血中蠕动的蛊虫,一咬牙:“罢了,只要郎君肯救俺,便都说予你!”

 原来,蟾贞子他们押运着其中一船兽骨进入神都的地界后,便由端木家掩护,系数送到了大周山一处山洞中。

 而接手的,正是三千杀的的左小棠。

 山洞里,还有端木家掳劫的一百多名妙龄处子。

 宁芙蓉和她师兄韩破延的任务,就是在大周山附近看护,以确保源源不断运来的骸骨,安全抵达。

 而大和尚,只管与端木府来回递送情报。

 死在宫里的,也就是晁膺的师弟,负责盯着京城唯一的大宗师。

 至于巨兽骸骨究竟用来做什么,连蟾贞子都不清楚原委。

 不过,晁膺倒是提供了一条线索。

 红衣女符师,应该是解星河的暗桩,或许知道的更多。

 姜叔夜听罢后,后脖颈一阵阵发凉。

 大和尚的话,他可以肯定并无隐瞒,虽说情报有限,起码知道了藏匿兽骨和糠市失踪女子的地方。

 “知道的,洒家全说了,那仙丹?”晁膺说完,可怜巴巴地望着小侯爷。

 “嗯……这个吗?”姜叔夜磕巴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你敢哄骗于俺?”

 暴怒如雷的晁膺刚想发作,才想起如今的自己,已经形同废人。

 不由哀叹道:“哎,俺晁某只是好色了些,试问平生杀过的人,也是鼠辈贼子,为何老天如此待我?”

 姜叔夜念在曾在地宫一起对付蟾贞子的份儿上,幽幽道:“别怨天尤人了,本郎君答应你,晚些时候再找一颗,把这个果子吃了,补气血的!”

 说罢,他又从袍袖里拿出一枚人面兽心果,扔给了自怨自艾的大和尚。

 这家伙,兴许留着还有些用……

 周山山洞里那些巨兽骸骨的秘密,此刻只能指望宁芙蓉了!

 正值姜叔夜垂首望着怀里的红衣美人,不经意间,眼神略过地面。

 突然发现那些玉蛊虫像是锅里的豆子,开始剧烈的上下翻斗。

 紧接着,脚下传来一阵令人晕眩的震颤,而苍穹像是被一块巨大无比的黑布遮住,寸光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