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院长开怀一笑:看来,贫道得专门为它琢磨一张新的丹方喽!

 …………

 小东湖,芦苇荡。

 姜叔夜等了半天,也没见浮出水面的“老金”。

 估摸着是它在湖底正大快朵颐,饱口腹之欲呢!

 算了,来日方长,只要老金别吃的太快就成,不然,真不知道再拿啥玩意儿喂它了……

 姜叔夜抿嘴一笑,拎起食盒迈着小四方步,朝北岸石屋而去。

 月影迷离,照着石屋台阶蹲坐的一个女子,如梦如幻。

 纤纤素手撑着尖翘的下巴,裙摆随晚风飘荡摇曳……

 倾城倾国的端木瑾,犹如一尊天然玉雕,静静在石屋前仰望满天星辰。

 而她如樱桃绽裂的唇角边,酒渍晶莹透亮,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

 听到脚步声,端木瑾摇摇晃晃起身,仔细一瞧,嘴角不禁勾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随即故意嗫喏道:“原来是姜小侯爷,民女端木瑾有礼了!”

 说罢,她微微躬身,做了一个万福的动作。

 姜叔夜瞥了眼地上七零八落的酒坛子,眉心紧皱。

 这是喝了多少?

 不论是道宗符师,还是儒家或武夫,收起神通喝酒,一样如凡俗。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端木师姐,醉酒伤身,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姜叔夜言罢,将手中食盒放在她面前:“这是樱桃奶酪,留给你吃吧!”

 端木瑾一愣,口中呢喃着“举杯消愁愁更愁”,忽然放声大笑。

 “姜小郎君好文采,可你怎知我是借酒消愁?”

 “那不然呢?”

 “我是开心,高兴……甘院长出关了,我可以回太虚院了……”

 端木美人笑着说完,突然一把拉住姜叔夜的衣袖,脸色骤变。

 神色悲戚,声音哽咽。

 “我没了爹,没了所有亲人,没了家,我端木瑾自问心存善念,从无恶行,为何老天这般待我?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一生终将是无根浮萍,明月无影……”

 端木瑾说罢,一把推开姜叔夜,放声痛哭。

 嘴里声嘶力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三个字,一时间令得姜叔夜手足无措,只好站在原地发呆。

 寂寥夜空被她的哭喊声刺破,悲怆凄凉。

 俄顷,姜叔夜上前扶着她的肩头,使劲一晃。

 “听我说,这一切与你无关,端木仲和国舅二人勾结南方的黑袍毒士解星河,掳劫了一百多名无辜女子,年纪与你一般,知道吗,他二人打算将这些女子推入深渊,以处子精血祭祀魔龙,此等恶行,该不该死?”

 被姜叔夜这么一吓,端木瑾登时清醒了几分。

 听着他嘴里泯灭人心天理难容的恶行,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

 姜叔夜继续道:“其中一位叫姚娘的女子,是我朋友青梅竹马的恋人,结果被端木麟削去四肢,挖去双眼,活生生疼死在瓮缸里,你说这个畜生,该不该死?”

 端木家耸人听闻的恶行,一桩桩,一件件,说得端木瑾寒彻心扉,五内如焚。

 最后,姜叔夜实在忍不住,告诉了她事情真相。

 “端木仲是我亲手所杀,端木皇后饮下鸩酒,也是我一人所为,至于抄家灭族,那是端木一族应有的下场和报应,若你想报仇,我姜叔夜就在这石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