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山脚下,一时间杀机弥漫。

 姜叔夜已然下定决心,不会让靖玄司的人,活着离开……

 因此,“安阳侯府,姜家三郎”八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响亮。

 不知死活的仇英,当日私自带兵闯进侯府,最后被自己一掌拍死,那是他活该。

 别说大宗师仇九良,就是圣人也无话可说。

 眼前的仇彦,瞧着岁数,应该是兄长。

 若是得知面前的,是杀害他兄弟的仇人,岂会轻易放过。

 只要他先动手,那堂堂屠帅之子因为自卫而杀一个朝廷命官,就有得说道了。

 朝廷总不会因为一个区区都尉,降罪姜家独子吧?

 况且刚刚登基的圣人,暗地里,还是自己姐夫!

 倘若仇彦忍下这口气,放了蜀州紫竹海的叶致远,那自己也会罩上傩神谱,扮做其他人半路劫杀。

 总之,只要是西岭雪山的人,姜叔夜一个都不放过。

 即便仇九良现身,别说身边有老秋这么个怪物,就是青冥三圣,他枪仙也拿自己没招。

 姜叔夜自报家门后,扭头冲着矮山长杜锡山和窦青童言道:“你们带着武院弟子回山门迎宾,别在这里看热闹。”

 心领神会的杜山长答应一声,大手一挥,拉着窦青童命令道:“回山!”

 霎时间,数百青冥弟子调转身形,原路折返。

 大个子不解问道:“靖玄司那么多人,打起来,竹九招架的住吗?”

 杜锡山嘿嘿一笑:“傻小子,没见他给你我二人使眼色吗?武院弟子最好不要掺和其中,包括你,等会儿我绕个弯儿,自会暗中接引他,不过……”

 窦青童虎躯一震:“您倒是把话说完呐!”

 “不过,估计用不着我铁臂先生出手,你们这位大师兄,一个人就能料理……”

 “……”

 姜叔夜之所以打发走武院众人,也是瞧见姓仇的家伙,似乎有所畏惧。

 毕竟那些山长们,最次的都是铜皮铁骨境的武夫,动起手来,靖安司连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

 仇彦扯着脖子望了眼渐行渐远的队伍,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随即,眼若铜铃般恶狠狠瞪着面前的年轻人。

 “你就是杀我兄弟的姜家三郎?”

 姜叔夜嗤笑一声:“连我都不认识,还敢在神都的地界儿混,不知死活。”

 仇彦没接话,瞥了眼紫竹海那帮废物,冷笑一声。

 “尔等做个证,今日没有靖玄司都尉,只有蜀州西岭雪山仇彦,替兄弟报仇!”

 说罢,他摘下银鱼袋扔给手下,向前踏出一步。

 “姜家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仇彦之所以如此轻敌,一来察觉不到有阴缕衣遮掩气息的小侯爷,究竟实力如何。

 二来,据听闻青冥圣武院的诸弟子,就没有一个突破八品破军的。

 自己一个七品铜皮铁骨十重境的强者,对付他,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就算屠帅替子报仇,可这是江湖恩怨,修为不济死在对手掌下,怨不得他人。

 况且山主如今乃是圣上的红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此时,紫竹海的叶良闪身来至姜叔夜身前,劝阻道:“姜小侯爷,不可,此人的手段,我们刚才都见识过,你一个武院弟子,如何对付得了,不必为紫竹海强出头,若伤了性命,我等于心何忍?”

 姜叔夜嘿然一笑:“叶先生,您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吧!”

 仇彦冷哼一声:“大言不惭,休要在耽搁时间,敢应战否?”

 小侯爷上前一步:“这可是你说得,今日没有靖玄司和青冥圣武院,只有你我二人的生死之战,鹿死谁手,听天由命!来吧……”

 仇彦本就是报仇,也不讲武德,爆喝一声后,极招上手,掌风如雷。

 姜叔夜一把推开叶良,蹬足一气,气贯周身,顿时指剑霎光,光回千浪。

 山河意第三重,“破甲诀”,乃是一套指法,气海灌注指尖,幻刀幻剑,罡风似叠叠凝锋,锐不可当。

 这套“破甲诀”,最是适合儒家修炼,以指为剑挥洒浩然真气,威力更大。

 姜叔夜之前琢磨了半天,最后另辟蹊跷,将“玄冥真水”融于指法、掌法和拳法,效果出人意料。

 骨符在右掌,每逢对敌时,只要掌心有一滴汗渍随地,便可移至指尖。

 七品的强大气海配合祖巫本命之水,再加上玄之又玄的“山河意”,成了自己一道杀手锏。

 只不过还缺乏实战,无法检验真正的威力如何。

 这回碰上同境武夫,正好一试身手。

 仇彦算是西岭雪山一等一的高手,毕竟一个七品武夫,开一座山门是没问题。

 不然紫竹海的这些儒修们,也不可能败得这么快,少主还被人家擒住。

 此时,呼啸的掌风距离小侯爷不过尺余,破空劲风荡起四野砂石,沙尘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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