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错意的凌子虚瞧声问道:“阿爹问你,这个姜家三郎如何没良心了?”

 凌烟烟先是回眸看了眼垂头不语的端木瑾,又狠狠瞪着姜小侯爷,竟不知如何开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吐露实情,那瑾儿姐姐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凌子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明艳无俦的道宗女弟子,登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云泽,缓步上前,作揖道:“剑…心院弟子徐靖,拜见凌前辈!”

 舌头有些打结的这位谦谦君子,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久久不敢抬头直视。

 凌烟烟见状,顿时有些七窍生烟。

 心下暗道:书呆子,平日里口若悬河,夸夸其谈,到了正经时候,这般畏首畏尾,阿爹如何能瞧上你。

 也顾不得旁人怎么看,她上前一把挽住徐靖的胳膊,笑着道:“女儿是北虞人,在山上没什么朋友,这位徐靖师兄和瑾儿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

 徐云泽赶忙抽回胳膊,赶忙解释道:“都是青冥弟子,相互关照是应该的。”

 凌子虚打量着方脸浓眉,气质儒雅的剑心院弟子,倒也不失为一表人才,只是这修为,一塌糊涂。

 但怎么看,都比不上姜家三郎顺眼。

 烟烟如此这般,怕不是在气某人吧!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苍迈声音,顿时让青冥上下人等一片寂静。

 “凌老弟,多年未见,还是这般风采依旧啊!”

 说话之人,正是青衣儒圣,米夔。

 米祭酒甩开大袖,阔步来至凌子虚面前,一摆手吩咐道:“你们去忙吧,老夫亲自带着凌剑子逛逛着紫薇洞天。”

 众人惊愕之余,纷纷散去。

 这位凌先生当真是不一般,上千宾客,也没见夫子亲自相迎。

 目送他二人离开后,姜叔夜拉着好基友来至一处僻静地方。

 笑着问道:“你不是在云殿忙着招呼客人吗?跑这里来作甚?”

 徐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还不是被烟烟师妹强拉至此吗!拗不过她……”

 方才凌子虚的表情,小侯爷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在不有所准备,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直截了当问道:“喜欢大凶妹吗?”

 “啥?”

 “凌烟烟呐!你读书是不是读傻了?”

 徐靖翻了白眼儿,没好气道:“俗不可耐,那叫心悦!还有,什么是大凶妹?烟烟虽是北虞人,可也并非不详之人,何来大凶一说?”

 差点儿背过气去的小侯爷撇撇嘴,也懒得解释,提醒道:“你若是不抓紧时间好好表现,晚了,凌烟烟可就是别人媳妇儿了……”

 徐靖心里一慌,拉着他追问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此番凌前辈打算带烟烟回北虞成亲?”

 姜叔夜嘿嘿一笑:“平日稳如泰山的徐君子,也有手忙脚乱的一天?”

 “竹九,你就别卖关子了!”

 “差不多啦,反正你只有两天时间,让他凌子虚对你刮目相看,不然,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烟烟许给别人。”

 徐靖悲叹一声,一脸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我除了兵法上有些造诣,一无是处,难不成要在凌前辈面前展示一番兵家策论吗?”

 这些日子,好基友虽是吃了不少增助修为的灵米和果子,可对“以文养道”的儒修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就这,徐靖已然突破了三重小境界,离九品仁心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可在大宗师凌子虚面前,这点儿可怜的修为,还真是不值一提。

 此刻,姜叔夜心里也有些惭愧。

 自己突飞猛进,迈入七品巅峰,倒是把这个老友给忽略了。

 他琢磨了半天,想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否管用的法子。

 青冥学宫的儒修一脉,心间那座“文宫”,充斥的都是些敷衍成文的陈旧八股,文章意境浅薄,难有振聋发聩的传世名篇。

 加之三百年前焚书坑儒导致诸多经典被毁,诗词歌赋又极为匮乏。

 青冥儒修弟子们,苦于没有名篇引导,心间文宫自然底蕴不足。

 和圣武院一样,多少年都是修为寸步难行。

 没有浩然真气作为支撑,剑式剑招再是精妙,也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此刻,徐靖瞧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摇摇头:“你一个武夫,能有啥办法,哎!看来我和烟烟注定有缘无分呐!”

 姜叔夜拍了拍好基友的肩膀:“天道不公,人心不弃,这八个字是侯府老魏之前说过的,我觉着在理,眼下事急从权,只能赌一把了。”

 说罢,他从芥子袋里拿出刚得来的“剑镯”。

 解释道:“这玩意儿可是个好宝贝,以浩然真气驱动,可幻化飞剑,削金断石,无坚不摧,你拿着,明晚在凌前辈面前好好露个脸。”

 徐靖接过锈迹斑斑的镯子,仔细一瞧,也看不出是何材质打造,哪儿像他说得是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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