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叔夜张着嘴巴,眼若铜铃,呆呆仰望着几十米高的庞然巨物,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家伙,自己突然手下多了一个巨灵神!

 再加上小东湖里的“老金”和冥玺的十万阴兵八百鬼将,别说人间九州,便是三界六道九天十地,自己也是至尊无上的存在?

 什么黑袍毒士的阴谋诡计,凶残妖族的祸乱天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昙花一现。

 越想越兴奋的小侯爷薄唇微启,瞬时收回了金甲傀神。

 转念一想,自己的“巨灵神”看着势大唬人,却不知道真实战力如何。

 小东湖是自己的窝,只能找个空旷之所让它一展神通,可千万别是个绣花枕头就成。

 眉开眼笑的姜叔夜,一旋身,又跑去石屋后面,将十几麻袋的赤蝼蛄心脏,一股脑地抛入湖里。

 “老金,加餐喽!”

 自己豢养的这条九天真龙,食量大得惊人。

 这些日子,小东湖里的水生精怪,已经被她吃得七七八八。

 连老秋千叮咛万嘱咐的“百年乌鳕”,也是一条不剩。

 这不,芥子袋里的金锭也见底了,幸好金龟钱生钱的速度惊人,又是满满的一大堆“隆武通宝!”

 “老金”许是在发育期,懒得和只猫似的,白日里根本不露头。

 只有偶尔夜间时,才浮出水面伸个懒腰。

 也不知道吞了这些赤蝼蛄的心脏,会不会赏个脸出来让自己瞧瞧。

 可惜,小东湖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后,她连个泡都没冒……

 姜叔夜拍了拍手心,有些失望地转身离开。

 没良心的臭老金,差点儿把命丢在锦里村才弄回来的口粮,这么不领情?

 一路上,小侯爷思忖着如何向阿耶开口。

 看看天色,赶到安阳侯府,也快正午时分了。

 结果刚来至“学达性天”那座牌楼前,突然看到两道人影儿。

 姜叔夜眼睛一亮,随即满面喜色。

 其中一人羽扇纶巾,白衣飘飘,一派风流儒士的风神秀彻之资,恍若天人。

 可惜,却独坐四轮,似是双腿有疾不能站立。

 姜叔夜一路狂奔,口中高喊着“姬叔叔”三个字,难掩激动之情。

 来至名动天下的白衣国士面前,三郎俯身一拜,恭敬至极。

 随即,又冲着姬叔叔身边的黑衣胖子,点了点头。

 打小不被亲爹姜或疼爱的这个三儿子,除了阿姐和姨娘外,就是这位风流俊逸的姬叔叔,最花时间对自己谆谆善诱,劝戒勉励。

 奈何胸藏百万的一代奇才,常年随屠帅征战四方,留在神都和安阳侯府的日子并不长。

 没能当上姜家三郎的启蒙老师,传授学问。

 白白错过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大好机会。

 见识过姬玄策的学问后,再来侯府开蒙的先生,没一个入得了三郎法眼。

 最后连国子监的儒家名士谭博士,也被他拒之门外。

 此刻,姜叔夜弓着腰站在白衣国士面前,竟不知如何开口。

 数月未见的姬叔叔,此时风尘仆仆的样子,脸颊清瘦苍白了许多。

 而且鬓角处,竟多了两处霜色。

 不过那对灼灼有神的眸子,依然透着坚毅和沉着。

 姬玄策嘴角漾着一抹浅笑,上下打量着脱胎换骨的三郎,微微点头,满眼赞赏之情。

 憋了半天的姜叔夜缓缓开口问道:“姬叔叔,以前您随阿耶出征,大小战役经历无数,却未见您如今日这般疲惫劳顿,这头发,怎么都白了?”

 小侯爷认真打量着苍老许多的姬叔叔,又瞧着脑际空空如也,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照理说,这样一位指点江山、惊才绝艳的人,至少比好兄弟徐靖的气运之色,强出数倍不止。

 可他怎么和老秋甄柔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呢?

 白衣国士微微一笑:“三郎啊!南方楚越二州的宵小,哪儿比得上教导你这个纨绔费劲,自不会令你姬叔叔耗损心力,不过其他忧心之事烦扰,况且我已年过半百,不服老都不行呐!”

 他身边眼眶红了一圈儿的汉子听罢,扶了扶璞头,一副怏怏不乐的神色。

 这个水桶身形的黑胖子,姜叔夜自小就认识。

 自从姬玄策追随屠帅姜叔夜,这人便形同影子般不离左右,奉茶推椅,任劳任怨。

 他没有名字,也不会说话,整日拘谨得像个没出阁的黄花闺女。

 因此安阳侯府和天策府的人,都唤他“哑奴”。

 素日里,也只有看见侯府里的魏老鬼,才勉强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而且侯府上下都知道,他和老魏这一胖一瘦两大高手,才是府里真正的定海神针。

 一位负责屠帅家小,另一位贴身保护身有残疾且没有修为的白衣国士。

 姜叔夜自幼和哑奴见少离多,认识是认识,可惜哑奴好像也不怎么喜欢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