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巍然的十万大山,处处透着诡秘和悚然。

 被妖灵之气唤醒的虎豹财狼等妖族,从四面八方朝着这里汇聚,无以计数。

 可唯独不敢靠近那座毒瘴弥漫的树林!

 “蛊神昭昭,佑我神教,明渊幽幽,护我族类,日升沧海,月落阴冥,以血奉之,唯念永恒……”

 “冥蛊教”上百身披彩衣彩带的巫众,环绕在“血窟毒渊”边缘,齐齐念诵教义真理。

 三日一小祭,五日一大祀,日夜不歇,震彻山野。

 上千围观教众聚集在残垣断壁的祭台周围,面对那尊没了半截身躯的高大石像,焚香祷告,诚心叩拜。

 只要能早日炼出“金蛊”,涌向十万大山的无数妖兽,便无法伤害这片土地的族人和牲畜。

 而这些理由,是大祭司得到蛊神指示后的“神谕”。

 为此,族人已经朝血窟毒渊扔进去了十对童男童女,献祭蛊神。

 听着仿佛近在迟尺的恐怖兽吼,生活在大山里无数年的这只古老族群,声音颤抖地念诵着“以血奉之,唯念永恒”八个字。

 此刻,脸上涂抹着五色油彩的大祭司,拄着挂满骷髅的滕杖,句偻身躯立于山坡之上。

 眼睛微眯,正死死盯着下方毒渊中的散发少年。

 嘴角一阵阵抽搐,满是褶皱的怪异脸庞,不时露出兴奋的表情。

 “快了,快了……”

 大祭司直起腰身,长舒了一口气后,喃喃道:“神明卷顾,再有十日,便可大功告成!”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突然出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紧接着,便传来天塌地陷般的隆隆声。

 整个丛林像是正在经历一场天罚般,开始肆无忌惮地摇晃起来。

 冥蛊教教徒一阵慌乱后,纷纷抱头蹲下,惊恐的眼神,纷纷投向身后的血窟毒渊。

 祭坛的男女老幼蜷缩成一团,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吓得不知所措。

 十数息后,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除了一些东倒西歪的参天古树和惊走的鸟兽虫蚁,这方诡异的小世界,便又响起来了祝祷声。

 而这般惊悚的一幕,已经是第二次发生了。

 大祭司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后,便又将阴森的目光,重新投向毒渊中鲜血淋漓的少年。

 …………

 一条大河横亘在天地之间,八百里“谶花”开满了大河的一岸。

 红似血,艳如妖!

 而彼岸却根本看不到……

 大半轮华月高耀天心,映射于河面之上如镜中残玉,纹丝不动。

 没有风亦无波澜,静的异同寻常。

 花丛中残蝉偶然鸣吟,深草虫声卿卿,起伏如潮,萤火三五,明灭期间。

 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没有五彩祥云,也没有仙气笼罩。

 就这么凭空出现!

 随后二人缓步来到花海前,默默凝视着眼前这条看不到彼岸的大河。

 它还是那样地平静,没有湍流,没有波粼,更无冰冻之状。

 就好似时间在这条神秘的大河静止了一般,只有岸边的声声虫鸣来回应这凭空出现的两个陌生人……

 二人的面颊上感受不到一点温度,或冷或热,哪怕是一丝清风拂面也好。

 望着眼前的幻境秘象,其中一人忽然开口说道:“妖国旧都,为何…这般模样?”

 游历天下多年的双修奇人凌子虚,不论是世外桃源,还是神仙秘境,踏足的地方数不胜数。

 却也从未见过眼前令人啧舌的诡异景象。

 前些日来至这白山黑水之地寻找妖都“夜陵城”,入眼皆是如幻似真的茫茫雪原、白色世界。

 御剑至万米高空后,也找不到传说中恢弘壮观的城池废墟。

 直到青衣儒圣虚空踏境而至,这才用儒家至圣先师们传下来的秘法,开启了进入妖都旧址的虚门。

 “凌贤弟,说老实话,老头子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说它是幻境吧?也不像,其中奥妙,恐怕只有当年封印这里的三教圣人们清楚。”

 “飞鸟不渡,凡人勿进!”

 凌子虚呢喃了一句后,扶着后背剑匣,弯腰择了一瓣鲜红妖艳的花叶摊于掌心,聚神品赏。

 借此疏缓极不舒服的异样心情,之后便低头不语,逐渐露出一丝不解的笑意。

 内心好像在说这诡异的地方,也就是这片壮观瑰丽的花海让人看着舒服一些。

 米祭酒背负双手,脸色凝重言道:“这花名为‘谶花’,一语成谶,反之,花灭人生……传说是一种妖界奇花,生于北溟幽海之畔最高的悬崖上,百年一开花,花瓣三分,赤红如血,以此花花瓣服下,可预见他人将遇之祸,故得名‘谶花’。”

 说罢,青衣老者又凝视着那静止的河面,对眼前壮丽花海视若无物!

 “哦?妖国旧地居然还有此神奇花种,凌某足迹遍布九州,也算有些见识,这谶花,还真是头一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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