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其中利害关系,他身边的姜婕妤岂能不知。

 朝廷若是有这三位坐镇,那以后对姜家岂不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姜叔夜释然一笑,端起面前的犀角奢杯,一饮而尽。

 宁芙蓉柳眉一挑,呵呵道:“怎么,这下放心了?”

 “放什么心?”

 “你的鱼美人保住了呗!”

 姜叔夜放下酒杯,刮了下她的鼻子,嘿嘿道:“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鱼璇姬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就是个舞姬吗!”

 宁芙蓉的望气符篆,在皇城掖门么有任何反应,自然猜不到娇滴滴的仙脂评大美人,居然是位和青冥傅沁岚傅院长一般的女子剑仙!

 二人说话之际,忽然大殿之内有人高呼一声。

 “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鸣沙洞天三位老祖之一的武道大宗师楚战风,疾步来至圣人面前。

 微微弯了下腰身,朗声道:“皇帝陛下,听闻神都卧虎藏龙,高手如云,我等远道而来,倒想请教一二,也为这场宴会添些彩头助助兴!”

 左相廉仲等人一听,登时有些恼火。

 这个叫楚战风的家伙,不仅没有礼数,而且说话态度极为傲慢。

 武道大宗师于九州凤毛麟角,整个东夏朝廷,也就出了鱼公公和蜀州枪仙二人。

 难不成,这位老祖还想和引荐他们入宫的鱼朝恩动手?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东夏第一高手。

 就连圣人李阙,也缓缓起身,看着面无表情的的大太监……

 楚战风哈哈一笑:“大家别误会,朝恩的功夫,我最清楚,没啥可切磋的。”

 言罢,他将目光投向了自斟自饮的姜家三郎。

 “陛下,听闻朝廷有位斩杀了十三境妖帝的年少英雄,而且还是新任的靖玄司司丞,如此了不起的人物,楚某自然要见识见识。”

 还没等景德皇帝开口,姜婉儿俯身一拜,恭敬道:“我家三郎斩妖,不过是有紫薇洞天的青衣儒圣相帮,这才侥幸成功,楚前辈乃堂堂武道遮天境的大宗师,三郎那点儿修为,岂敢人前献丑……”

 楚战风嘴角微微一抖,喉结耸动,瞥了眼前美人。

 姜婕妤虽是有孕在身,却并未显怀,用过兽心果和交珠后,反而越发明媚照人,不可方物。

 姿容不输鱼璇姬的她,怎能不让楚战风垂涎。

 可惜,姜婉儿是皇帝的人,他再是色胆包天,也不会在这里失了礼数。

 于是沉声道:“放心,我楚某人自然不会以大欺小,况且,指点一番你家三郎,不也是好事一桩吗?”

 这时,不怀好意的严九龄起身道:“陛下,楚前辈所言甚是,今日仲秋宫宴,大家欣赏了鱼都知惊艳天下的舞技,若是再一观两位武道强者的神通,岂不是吾等之大幸呐!”

 “陛下,姜司丞年少英雄,若得鸣沙洞天老祖指点,武道一途定然精进不少,何乐而不为呢?”

 “不错,况且以武论道而已,又不是生死搏杀,姜家三郎连无相兽王都能斩杀,又何惧与大宗师切磋切磋”

 …………

 一时间,严党中数位大臣七嘴八舌的纷纷建言,逼着姜家小儿丢人现眼。

 大殿之内,谁人看不出楚战风的心思。

 名义上切磋功法,指点后辈。

 暗地里就是让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姜家三郎,当众丢脸。

 姜婉儿则是继续规劝圣人,她担心的,可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

 上三品强者的本领神通,岂是凡人所能预料。

 只要一动手,保不齐暗地里做些什么手脚,或毁其修行根骨,或是乱其心志……

 哪一样,都能让对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不觉堕入无间深渊。

 结果,李阙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言道:“无妨,朕知道三郎打不过,但是他这个靖玄司司丞,如果连应战的胆子都没有,那才更是让人笑话……”

 圣人话音未落,只见姜叔夜起身后,大踏步来至景德帝面前。

 先是狠狠瞪了眼无端挑衅的楚战风,继而冲着圣人叉手道:“陛下,既然楚前辈不吝赐教,那我姜竹九又岂能驳了这份好意?”

 这时,姜婕妤身后的小甄柔突然开口道:“陛下,不如让柔儿助他一臂之力?”

 嗯?

 楚战风瞧了眼一袭女官衣着的女子,哈哈大笑:“楚某向来不和女人动手,要打架,也是在那鸾帐软塌之上……”

 甄柔读书再是不多,也能听懂“鸾帐软塌”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怒不可遏的小侍女开口,姜叔夜高喝一声:“为老不尊,还要脸吗?”

 楚战风听罢,冷笑一声:“这里人多,拳架施展不开,随我来!”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微晃,人影瞬间闪至殿外。

 姜叔夜紧随其后,身法之快,丝毫不逊那位洞天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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