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轻声道:“不碍事的。我今日确实不愿shā • rén 。”

 可心中究竟是为何,只有郭淮明白,要是真的把使臣给杀了,固然解气与自证清白,但也意味着蜀汉这条路从此断了。

 亲兵道:“靳详留下了好几车质地上乘的蜀锦,该如何处理?”

 郭淮对穿着没什么讲究,平日里都是粗布旧衫,做工精良的蜀锦倒是可以给夫人做衣裳,随口道:“给夫人送去吧,过冬做几件衣裳。”

 对于雍凉百姓来说,蜀锦还是很珍贵的,也是暗中交易最多的州郡,为当地豪强大族所喜爱,可谓供不应求。而这些蜀锦收下来也不碍事,毕竟蜀锦都是一样的,天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他不知道的是,属于郭淮的噩梦便是从这几车蜀锦开始的。

 与此同时,在靳详一行人驱车出了雍州,随从才询问道:“先生,为什么说我等未死,就是成功了呢?那郭淮如此无礼,这——”

 靳详微笑道:“郭淮若不如此,在这个节骨眼上,以边疆大吏的身份与蜀汉使臣暗中来往,那成了什么?就算对司马懿再忠诚,他也解释不清。他若真想自证清白,杀了我们不是更好么?没动手便是因为心中还存着希望,不愿把蜀汉得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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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也谅解了郭淮的行为举止,很可能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意思。

 “传令各州郡厮混的家伙,记得暗中在雍凉宣扬官锦与民锦的分辨方法。郭淮是个贪恋温柔乡之人,多半会留给妻子王氏,再者说了,只要他不把蜀锦一把火烧了,就算转卖出去或者送人,也有迹可循。”

 靳详得意地一笑,暗想当年的郝昭我拿他没办法,可是你郭淮关心则乱,终于露出了这一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