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夫应了一声。

 不多时,秦源来到天字一号牢房外。

 一个中年模样的道人,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身上脏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孩子没拴住。

 等了一阵,黑夫送来了一片绢布,秦源接过,推开牢门,放在周三通的身边,离开。

 整个过程后者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沉浸在了悲伤的世界里。

 一直到了正午,秦源处理完公务,吃午饭。

 午饭是一条肥美的渭水大鲤鱼。

 秦源拿起自制的筷子,忽然一道风将一份公文吹飞出去。

 秦源过去捡,回来发现,鱼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盘子。

 不用想,秦源也知道是谁干的,没有声张,又弄了一条鱼。

 结果,一不留‘神’,又没了。

 秦源依旧没有声张。

 午后,秦源巡视牢房。

 路过荒字七号房的时候。

 秦源驻足了一下,里面关着的人,叫李夜叉,不是外号,是真的叫李夜叉。

 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想的。

 李夜叉进来,是因为误杀秦吏。

 去年,秦国修建了一条快速抵达赵国边境的直道。

 直道不可避免的会侵占田地。

 其中就有李夜叉家的。

 按照秦法,是会给补偿款的。

 负责此事的官吏,将作左中候,黄升,吞了不少。

 李夜叉以及生计没了着落的黔首们气不过和黄升起了冲突,失手杀了一个秦吏。

 随后,李夜叉等黔首、黄升全都锒铛入狱。

 黄升一口咬定李夜叉等人造反。

 李夜叉当然不肯承认,shā • rén 只是死他一个,造反是要死全家的。

 秦源留意他,一方面是他确实挺惨的,一方面,是听说他祖上开黑店的,制作méng • hàn • yào 的功夫一流,一般来说,这种技能不会失传。

 “把他放下来。”

 秦源吩咐。

 黑夫走进去,把吊着的李夜叉放到了地上。

 “疗伤药”

 李夜叉强忍着疼痛道:“不要来这一套,我是不会承认造反的。”

 秦源没有多做解释,从黑夫手里接过疗伤药,一点点涂在李夜叉的伤口上。

 期间,秦源打量了李夜叉一番,三十来岁,相貌平平,皮肤略微有些粗糙,身材十分健硕,太阳穴微微鼓起,说明有一定的内功,难怪能杀死那么多人。

 “黄升狗贼如何了?”

 李夜叉忽然问道。

 眼睛瞪得很圆,一副要生吃了黄升的样子。

 “跟住在自己家里一样。”

 秦源实话实说。

 大秦有赎刑,也就是可以通过交财物赎罪。

 黄升交了钱,加上他背后有楚人外戚集团,同样是坐牢,黄升一点罪也没受。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李夜叉咬牙切齿,不小心把还没愈合的伤口崩开了,鲜血直流。

 一下子昏了过去。

 “看他的架势是不会承认造反的,以后再对他用刑意思一下就行了。”

 秦源回头对用刑的狱卒们说道。

 “这?”

 狱卒们有点为难。

 “下了值,我请兄弟们吃酒。”

 秦源说道。

 都说到这个份上。

 狱卒们再不答应就是不给面子了。

 狱卒们点点头。

 在咸阳狱他们最害怕的不是达官贵人,也不是典狱。

 而是顶头上司秦吏。

 结束巡视后。

 秦源来到案牍库,查阅卷宗。

 他看看咸阳狱到底关押着多少武林高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先天高手,三人。

 绝顶高手,七人。

 一流高手,十九人。

 二流高手,三十五人。

 三流高手,百人。

 三流以下,有上千人。

 这个世界的武道昌盛的有点离谱啊。

 这些人的罪行五花八门,有被关东六国雇用,刺王杀驾的。

 有来刺探军情,顺便刺杀将领的。

 有仗着轻功好,到贵人家里窃玉偷香的。

 有的劫富济贫的。

 有斗殴shā • rén 的。

 有练功走火入魔,滥杀无辜的。

 有抗税的。

 有试图潜入后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