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秦源正在地下室里练功。

 他从来不在屋子里练功。

 要知道练功的时候,防备是最松懈的时候。

 一旦被人偷袭,扑街的可能性很高。

 咣当咣当……

 一阵很响的敲门声顺着没有彻底封住的地下室入口,进入了秦源的耳朵。

 秦源睁开眼睛,左手石灰粉,右手匕首,一脸警惕的回到地面。

 黑夫的声音响起:“狱掾,典狱带医者来看你了”

 秦源脸色一变。

 心里狂骂不已。

 死胖子不好好纳福,跑来看我,真是吃饱撑的。

 不好,黑夫有我的钥匙。

 为了做戏做足,秦源将钥匙给了黑夫,方便黑夫来照顾自己。

 大门外。

 黑夫拿着秦源给的钥匙,开了门。

 领着司马典狱,医者,进了院子。

 几人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秦源的门外。

 “狱掾?”

 黑夫的声音再次响起。

 “进来”

 秦源的声音似乎在强忍着疼痛。

 黑夫推开门,退到一边。

 司马典狱当先走进去,见秦源挣扎着要起身,连忙走过去按住秦源一脸关切的说:“受伤了就不要乱动了”

 接着,他朝跟进来的医者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走过来,撩起秦源的被子,衣服的下摆。

 一片红色映入眼帘。

 秦源受伤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没有变成乌青,很正常。

 医者伸手一摸,秦源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过了一阵,医者扭头看向司马典狱点点头。

 司马典狱脸上的关切更浓了:“既然折了腿,这次就不用去了”

 “我是看重你才让你去,错过了这次升迁的机会,下次再难了”

 秦源心里大骂老王八蛋不地道。

 明知道有危险还让老子去。

 司马家富贵了快一千年。

 各种联姻,势力盘根错节。

 秦源不信对方一点察觉不到雍县将会发生一场规模空前的火并。

 等医者用木板给秦源固定了小腿,司马典狱告辞离开。

 走的时候,嘱咐黑夫好好照顾秦源。

 打发黑夫去厨房做饭后。

 秦源从被窝里拿出了一根棍子,随手扔到一边。

 “如果司马懿装腿折了,不知道会不会跟自己腿上来一棍子。”

 秦源心道。

 三天后。

 雍县,蕲年宫。

 今日一点也不风和日丽。

 天阴沉沉的,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台阶上,头戴冕旒的嬴政,神情严肃威严。

 此刻,嬴政的内心是波澜不惊的。

 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就凭嫪毐手下那点人,根本不可能赢他。

 不久,嬴政来到竖立着玄鸟旗帜的高台上。

 看了一眼玄鸟旗帜。

 当年周人打着夏朝的旗号,灭了商。

 自己作为商人的后裔,将天下再夺回来,可谓是天道循环。

 “上祝词”

 宦官的尖细刺耳的声音响起。

 先是宗室代替嬴政宣读了称赞祖先的祝词。

 后是献上祭品。

 然后,开始了迟了好几年的加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