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失语,撇开头,似乎懒得再和她说。

云浅月知道又猜错了,不由想着容凌也该好好教育一通了,这孩子可有个不太好的毛病,不知道随了谁,见到哪个大臣家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长得白白净净,就忍不住下手,非要将人家小脸搓搓,小手揉揉,实在喜爱的,就更是霸了人家认弟弟或者妹妹,弄得朝中大臣家有儿女的都不敢放进宫来,实在头疼。

“你真猜不到?”容景见她神色苦恼,顿时心软,舍不得她再费神。

“难道是有谁家了不得的女儿看上你了?”云浅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云浅月!”容景怒喝了一声,脸顿时青了,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说着玩的,就算谁家的女儿看上你,你也看不上她。”云浅月立即安抚地对他笑,讨好地抱着他胳膊晃,“好容景了,我实在猜不出来了,你聪明绝顶,告诉我吧!”

容景依然气恼,想着本来好好的事儿,可是摊在这么个女人身上,怎么将好事儿转眼间就抹杀了个一干二净呢?连带他的好心情也糟蹋了,他气闷道,“猜不出来,不准吃饭。”

“你舍得?”云浅月挑眉。

容景一噎,他自然舍不得,别说以前舍不得,如今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就更舍不得了。

云浅月嘻嘻一笑,“你再不说,我就去找墨菊问问,那个鬼灵精一定知道。”

容景哼了一声,“你找不到他,他被我罚去暗室了。”

云浅月一怔,这才收了嬉闹,正视起来,容景不会轻易罚人去暗室,既然罚了人,这是犯了大错了,不由正色问,“他犯了何错?没看顾好容凌?还是……”

自从她和容凌从东海回到这片土地后,容景就将墨菊安置在了容凌身边,贴真看顾。

“没看顾好你。”容景脸色微沉,打断她的话。

“你说的是我晕倒的事儿?”云浅月看着他,不由替墨菊说话,“我近来身体不舒服,想是快来葵水了,总是浑身疲惫无力,大约也是从万年寒池里带出来的病根,还没好全,也不叫个事儿,回头你给我把把脉,再开几服药,我继续调理就是了。墨菊本来是跟在我们身边的,但我想听听灵隐那老和尚又私下里和你编排我什么话了,所以,才派了他暗中去了寺里。我晕倒,他正好不在,这原也怨不到他。”

“来葵水?”容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似乎根本想不到她肚子里已经有他们的孩子了,心喜中不由泄气,轻敲了她脑袋一下,嗔怒道,“说起葵水,你就不觉得奇怪?你好好计算计算,你葵水多久没来了?”

云浅月一怔,反问道,“我哪里知道?我的葵水不都是你计算的吗?”

容景一时无语。

“难道是……”云浅月本也是聪明至极的主,此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起来,心中有一个想法,但也不敢去猜测证实,有些晕眩道,“我葵水向来不准确,多多少少的,在万年寒池下,怀着容凌,到底是损了心血气脉,容凌今年才三岁,怎么会……”

容景看着她不语,气怒顿去,又温柔起来。

云浅月想要证实,不由小心地问,“难道真是……”

容景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心喜中心骤然地疼了起来,万年寒池下的九死一生永远是他和她心口的一道伤,也勿怪他和她虽然觉得近日来她身体不对劲,只当是万年寒池留下的后遗症,愈发小心调理,哪里想得到因为怀了喜,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低声温柔地道,“真是有喜了。”

云浅月顿时怔住。

“云浅月,既容凌之后,你真的有喜了,有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了。”容景重复一遍。

云浅月一时间只觉得不敢置信,心思如在云雾中漂浮。她又有喜了?有喜了?

“这是上天厚待你我,本来以为你活着就是最好,却是意外惊喜给我个容凌,本来以为有你和容凌已然是最好,你身体能调理好,再有子没子,已经不再奢求,也许五年之后,也许十年之后,待你身体调养好,能有就是万幸,不能有,也不强求,如今却……”容景声音低低,说到这里,却是说不下去了。

云浅月听着他絮絮的声音,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迟钝的喜悦一瞬间充满了心肺,推开他,又问道,“真的是喜脉?你确定给我仔仔细细地把脉了?是喜脉无疑?”

容景失笑,“自然是喜脉,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

“你的医术我是信得过,但也分放在谁的身上,放在我的身上,难免你不关心则乱。”云浅月喜意掩饰不住。

容景叹了口气,“你晕倒的时候,正逢容枫寻去了灵台寺后山,接住了你,给你把了脉,之后他和容凌去寻我,起初我也是不太信,回来仔仔细细又给你把了半响脉,又叫了大医院的太医来,所有人都说是喜脉,当是确信无疑了。”

云浅月伸手摸在小腹上,想着容枫、容景的医术当是不必质疑,但容景竟然还请来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不用想也知道太医院那些太医是何等的诚惶诚恐了,天下谁人不知道容景能活死人,肉白骨,医术冠绝天下,太医院的太医对于皇宫内苑来说无疑是摆设,只给那些官宦门第瞧病才有用处,否则他们怕是连饭碗都没了。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