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容凌请了安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桌案摆着的画像庚辰,小人儿蹦跶哒地走过去,扫了一眼,小嘴撇起来,“谁也没有我娘长得好看。”

容景应和容凌,理所当然地道,“自然都不及你娘。”

“有你娘这样的养大你,以后难找称心如意的媳妇了。”容枫闻言看着容凌叹息一声。

云浅月看着容凌撇嘴好笑。

容凌这时走过来,抱住云浅月的身子,脆生脆气道,“娘,枫哥哥也还没有大婚吧?”

云浅月看了容枫一眼,点头,“是啊。”

“我听说您要给顾将军府和沈大人府送人,为何不给枫哥哥选一门亲事儿?”容凌仰着脸询问,有些不解。

容枫轻咳一声,“枫哥哥此生都不娶妻。”

容凌“咦”了一声,讶异地问容枫,“为何?”

“不为何,没有娶妻的打算。”容枫笑了笑,语气神色都轻轻淡淡。

容凌挠挠脑袋,似乎还是不解,转头看向云浅月,“娘亲不是说男子到了及冠,女子到了及笄,就该议亲的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为何枫哥哥却说没有娶妻的打算?”

“他是还没遇到称心如意的人。”云浅月看了容枫一眼,对容凌道。

容凌恍然,“原来这样,那一定是枫哥哥在天雪山日日憋着,见不得女子的缘故。”

“你小小的人儿,到连大人的事情都知道了。”云浅月点了他额头一下。

“父王说了,孩儿早慧嘛。”容凌立即骄傲地看向容景,“是吧?爹爹。”

容景放下书本,慢悠悠地点头,须臾,看向容枫,缓缓地道,“我已经拟好了诏书,为惦念故去的文伯侯英才,保留文伯侯府称号,你承接文伯侯之位。既然当初文伯侯选择另立门户,那么就也不必归祖了。文伯侯这一支,你如今是一脉单传,怎可到你这里便断了根基血脉?若是根基断了,即便你报了昔日之仇,但也愧对文伯侯府一门。”

容枫闻言薄唇微微抿起,沉默不语。

云浅月看着他,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蓝漪,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嫁他,但后来到底是与苍亭一道销声匿迹了。她虽然当初也没指望她来陪伴容枫的枕边,但到底不想他以后孤苦一生。他这一生,受的苦太多了,总也该有个软玉温香来体己他才是。

“你既然一心信任她,便让她为你选一个好女子吧!”容景看了云浅月一眼,又道。

容枫也看向云浅月,微微沉默。

“容枫,人这一辈子,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朋友、兄弟、姊妹,这些情谊虽然也珍贵,但到底是各顾各家,各人有各人的事儿,到底不比有个枕边人,与你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哪怕没有这些,也能有个相伴,说个话儿,不至于长夜寂寥。”云浅月轻轻劝慰。

容枫忽然轻吐一口气,之后笑了,温声道,“就依你们吧!”

云浅月见他松口,顿时笑开。

容景也含了一丝笑意。

容凌也听懂了,更是欢呼一声,“选择嫂嫂,一定要品质好,我要为枫哥哥把关。”

容枫见容凌的模样,笑着摸摸他的头,眉眼的淡色褪去,有了些光华,笑道,“好,你把关。”

容凌又是欢呼一声。

云浅月本来打算容枫刚刚回来,以他的固执,怕是终身大事不好劝说,总要假以时日,待那三府的姻缘都安置妥当了,她再慢慢潜移默化地劝说他之事,没想到被容凌一闹,容景和她的一番话,他却松了口,顿时定下了一半的心,欢喜不已。

当下,云浅月立即拿出那些朝中命妇递来的画像和庚辰要容枫先看。

容枫简单看了几眼,微微笑道,“我初来京城,新朝的人事不熟悉,你看着相选吧!”

云浅月觉得也是,遂不再让他费心。

容枫虽然不在意,可容凌却不同了,将那些画像一股脑地抱在怀里,对云浅月道,“娘亲,这些都给我看吧!我要仔仔细细地看,好好斟酌调查,一定给枫哥哥选个好相与的。”

云浅月失笑,“你还是个毛孩子,能看选出什么来?”

“爹爹,娘亲小瞧我。”容凌不满地对容景告状。

“既然不想她小瞧你,你就选出个十分中意匹配你枫哥哥的人儿来给她看看。”容景慢条斯理地道。

“尊父皇旨!”容凌立即对容景像模像样地行了礼,一手抱着东西,一手拉起容枫,也不让容枫再在这里说话了,拽着他快步走了下去。

容枫无奈,只得跟了他下去。

“今日倒是有了一桩好事了。”云浅月长吐了一口气。

容景语气不明地点着她额头道,“被你祸害了多少人。”

云浅月听明白了他口中的意思,瞪了他一眼,人家那都是因缘未到,怎么是她祸害?

又是一日安然度过。

转日,宫门口传出消息,顾将军昏倒在宫门外。

云浅月觉得够本了,这才开了口,对凌莲、伊雪吩咐,“你们二人亲自将他送回顾将军府,见到翠微后,该说的要说说,不该说的就别说了。”

凌莲、伊雪点头去了,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姐这些日子相看女子选人入府的事情是要好好说说的,至于选人其实没顾将军府的份,这样的话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皇宫内苑分外静寂,而京城各府邸可就没有那么安静了。

尤其是顾将军府。

凌莲、伊雪奉云浅月之命将昏迷的顾少卿送回了顾将军府,顾将军府的下人们立即出来迎接,慌慌张张地将人迎进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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