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家?再往京外推,各地郡县,世家之人,若是得到消息,总要想办法来见我一面。甚至是各府夫人,怕是直接登门了。如此多的豺狼虎豹,我哪里应付得来?”沈昭连连叹息。

管家不由唏嘘,谁人都知道如今他们家大人的地位和声望以及受皇上器重,娶妻乃是这沈府的主母,将来进府,就是一品诰命,谁人不想来挤?大人的忧心自然不是没道理。他也叹息,“看来您还真得躲躲了。”

“只能躲了!”沈昭苦笑连连,“看来一块青鸾紫玉也不能讨得那人的欢心,这是借皇上来折腾我了,以后我可再不敢得罪她了。”

管家心神一凛,为自家大人捏了把汗,小声道,“皇后娘娘对刚刚回来的文伯侯可真好,连皇上器重的顾将军和您都要吃亏。”

“文伯侯和她曾经有着幼年相依为命的交情,自然比不过了。”沈昭摇摇头,话音一转,笑道,“不过这府里也是该有个女人了,皇后这也是为我好。”

管家立即点头如捣蒜,“大人,老爷和夫人日日盼着您娶妻,您一心扑在朝政上,他们二老等着盼孙子都急白了头发,前几日还说要去求皇上皇后,如今听闻皇上皇后要给您选妻,高兴得都睡不着觉了。这的确是好事儿。”

沈昭点点头,对管家吩咐,“去给我收拾一番,将衣物都准备齐全,半夜出门,我再去书房给太子写封求助信,你亲自给太子送去。”

“是!”管家应声。

“不准让老爷和夫人知道。”沈昭又吩咐。

“是,老奴一定不让老爷和夫人察觉您要出府去太子那避难。”管家连连保证。

沈昭虽然对避难两个字皱了皱眉,但也觉得这两个字最适合他当下的境况。

不多时,管家收拾好了沈昭的衣服穿戴文房四宝,都悄悄派人装了车,只等子夜来到。

子夜时分,万家灯火熄灭,除了东西南北四城守门和夜来更鼓寻街之人外,整个京城陷入一片静寂之中。

左丞相府后门,一辆马车出府,悄悄向皇宫而去。

皇宫门口,一个小人儿皱着眉头等在那里,正是容凌。

从容凌从云山出来,和云浅月回到这片土地,容景手下这帮跟随他的人对容凌好得不得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越过云浅月和容景,先送到他那里。尤其是顾少卿和沈昭这两个人尤甚。

如今沈昭受难,求到他面前,他自然二话不说,出手相帮。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沈昭从车上下来,管家背了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

“沈大人打算在我这避难多久?”容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询问。

“一个月皇后总该给臣选妥了人,暂且一个月吧。”沈昭无奈,他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有有家不能呆的地步。

容凌点点头,“食宿费你自己掏钱,我可不能让你白吃白住。母后给我的月银是有限的。”

沈昭应承,“理当如此,太子能让我住,食宿费臣加倍给您。”

容凌顿时满意了,招招手,“跟我走吧!你那个管家就回去吧!”话落,对暗处道,“墨菊,过来帮沈大人拿包裹。”

沈昭立即先一步从管家手里拿过大包小包,背在身前身后,连声道,“臣可不敢劳烦墨护卫,自己拿得动。”

墨菊连身都没现,影子也没露,显然大牌得很。

容凌回头看了沈昭一眼,笑了笑,对他道,“枫哥哥住在西跨院,那里有三间厢房,如今匀给你一间。如今你既然来避难,就不准逮住枫哥哥灌酒喝了。”

沈昭闻言背后出了一层冷汗,连声道,“臣再不敢给文伯侯灌酒了。”

容凌满意地点点头,领着他向自己的住所走去。早在两年前,他满一岁的时候,抓周之后,容景便将他踢出了紫竹院,另外在紫竹院的旁边给他另辟了院落,当做太子的东宫。对于他自己的东宫,有自主权,所以沈昭去他东宫避难,或者招什么人进入,他自己就能做主,不必过问容景和云浅月。

进入了东宫,容凌打着哈欠对贴身小太监吩咐了一句,便去睡觉了。

那小太监得了命令,点头哈腰地带着沈昭前去西跨院安置。

沈昭由小太监领着来到西跨院,便见其中一间房间亮着灯,透过浣纱窗子,一个人影坐在桌前,影像映出的人是容枫无疑,他将包裹都给那小太监,向那间房间走去。

来到容枫房门口,房门虚掩着,他在门扉上叩了叩。

屋中传出容枫低润的声音,隐含笑意,“沈大人请进。”

沈昭推开门进入,挑开帘幕,一眼见容枫坐在桌前,自己和自己对弈,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羡慕地道,“文伯侯好悠闲。”

容枫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沈大人深夜劳顿,奔波辛苦,可喝一杯酒水压压惊?”

沈昭立即摇头,苦着脸道,“你就别笑话我了,我以后可再不敢在你面前喝酒了。”

容枫看着他的模样,顿时好笑不已,摆手让他坐下,也卸了称呼,“你若还不困,你我下一局?”

“下一局。”沈昭点点头,坐在容枫对面。

夜深人静,皇宫幽静,二人秉烛对弈,偶尔闲话一句,到不失一桩优雅乐事。

紫竹院内,容景和云浅月自然得到了沈昭进东宫容凌处避难的消息。

云浅月笑着道,“沈昭果然圆滑。”

“不圆滑的话,他怎么能在丞相位置上坐稳,和洛瑶比肩?”容景微笑。

云浅月想想一国丞相,因为娶妻之事,不得已跑到太子宫里避难,这若是流传出去,对于他将来记载到史册上,也是一笔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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