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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疏离是曾经孝亲王府的冷小郡主,自从太子夜天倾自刎,冷疏离退出了当时的贵裔圈子,在府中闭门不出,修身养性,当时的孝亲王妃可费了一番辛苦为她觅佳婿,但是她打定主意不嫁了。孝亲王妃拿她无可奈何。所以,一直到现在云英未嫁,蹉跎了年华,算起来有二十一了。
容铃兰是曾经荣王府嫡系分支一脉的嫡女,看清了当初形式,知道夜天倾不喜欢她,正巧南梁太子南凌睿来天圣,便将视线转投给了南凌睿,但南凌睿看不上她,额头被云浅月的绣鞋打了个口子,自此灰了心思,当年容景和夜天逸、夜轻染交手,荣王府除了嫡系一脉,被他连根拔起,送去了北地,容铃兰跟着走了。三年后,容景收复了天下,送去了北地顽强地活下来的旁支,被他一纸诏书招回了京,二老爷、二夫人挺不住北地湿冷毒障去了,独独剩下了她还活着,回了京。她不是如冷疏离一般想修身养性,终身不嫁,而是要为爹娘守孝三年,自此耽搁了,如今也是刚刚孝满不久,和冷疏离一般大,也是二十一了。容景对于荣王府旁支剩余的人脉,并没有封赏、重用,男子因能因才给了职位,除了容昔,一些人才华不大,所以官职大多是闲职。而荣王府女子在内院,他懒得伸手理会,婚事儿什么的便交给了各自的父母兄长。这些剩下的人中,独独容铃兰,他是另眼相看了的。经过北地三年的洗礼,容铃兰再不比当初。褪去了曾经的骄傲、嚣张、势利、跋扈,如今变得温婉大气。在回京的当日,见过她一面后,容景赐封了铃兰县主。算是无父无母之下,给了她一个保障。
文如燕曾经在容枫从天雪山来京之时,对他一见钟情,***便扑在了他的身上。文大将军是曾经天圣朝中太子夜天倾一脉的支持者,随着太子夜天倾被废除,之后和四皇子夜天煜逼宫失败,自刎之后,文大将军府虽然在摄政王夜天逸和新帝夜轻染上台之后没被治罪,但渐渐地退出了京中重臣的舞台。夜轻染当政时,文大将军不受重用,领着不轻不重的一个职位,但正因为如此,夜氏灭亡,容景建国,文大将军府算是保全了下来。如今文大将军虽然老迈,不再被启用,但是他的儿子文如澜是个有才华的人,能文能武,得了容景重用,在大将军顾少卿的手底下谋职。文如燕至今依然等着容枫,退老的文大将军和文夫人拿她无法,早已经不管她了,也是蹉跎至今,年岁与容铃兰和冷疏离差不多大。
云浅月看罢,拿着这三幅画像和庚帖看着云明珠问,“京中无数女儿,凭着你父亲如今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女子也能有,芳华正茂者,琴棋书画者,能文能武者,含苞待放者,都可以求取,哪怕是继室,也不辱没了人家。你挑了这些日子,怎么偏偏挑选了这三人?”
云明珠似乎就等着云浅月问了,闻言立即道,“姑姑,我给父王选妻,如今肯定不能和容凌一样挑最好的,最般配的,我父亲要的不是别人的身份或者地位以及才华本事,而是能与他一起过日子的人。只要知冷知暖,我觉得也就够了。”
云浅月闻言反问,“你觉得这三人若是嫁了你父亲,能够知冷知暖?过日子?”
云明珠点点头。
云浅月看着她,顿时笑了,“这三人曾经在这京中,可不是默默无闻。论才华、本事、身份,寻常女子可是比不过。三府的底蕴都是深厚的。可不是你认为的低娶了呢。”
云明珠显然不知道曾经这三人搅得京中轰动一时,都传出了一桩或者两桩红粉艳事,她懵懂地看着云浅月,“姑姑觉得她们不合适吗?”
云浅月放下画像和庚帖,不答反问,“你父亲知道你选的是这三人吗?”
云明珠摇摇头,“容凌说这事情要姑姑做主,父王也说要我和姑姑做主,我先拿来给您看了,还没给父王看。”
云浅月点点头,不再问她,看向沈老夫人,沈昭的娘。
沈昭的娘见云浅月看来,立即呈上画像、庚辰,笑呵呵地道,“我选的这三人,不是什么高门府邸,正如郡主所说,只要能够踏实过日子,人品好,才貌、身份倒是次要,您帮我看看。”
云浅月笑着接过,一一展开。
一个女子是岭南蜀地被容景扶持起来的新晋皇商梁云的姐姐梁艳,一个是大理寺卿段宏的外甥女李玉妍,一个是昔日南疆丞相孙卓的嫡孙女孙敏。
这三人的确如沈老夫人所言,论门第,比容凌和云明珠选的就差了许多。
蜀地新晋皇商梁云是两年前,容景建朝之时,颁发了天子七策之后,他有经商的头脑和天赋,奈何是寒门子弟,无人扶持,于是,大胆地找到了睿王府,自引自荐。南凌睿考校了他一番,觉得的确是有经商头脑,于是甩手给了容景。新朝建立,百废待兴,缺的就是士农工商开辟新政的人才。商能发展经济,带动生产,所以,容景启用了他。果然他不负所望,两年里,便为容景在商界开辟出了一条商路,皇商名副其实,站稳了脚跟。容景的国库也是日渐丰盈。难得此人不骄不躁,踏踏实实,没有做出成绩就嚣张起来。她的姐姐也是极有头脑,家中只姐弟二人,姐姐一直在身后扶持弟弟。不用说,虽然没见过人,但想来也是个持家助夫的好女子。
大理寺卿段宏是前朝的老人,夜氏亡国后,他不像一般老臣一般,告老的告老,殉国的殉国,而是自荐扶持容景,整顿江山,希望尽快解决民生,使天下升平。这是一个清正廉洁的清官,且能自省吾身,约束府中子弟内眷,不做为非作歹之事。他的外甥女,自然差不了。门第虽然清贵,但难得的就是这份清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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