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抿了一口茶,笑道,“容凌说的也不错,若是没意见,就这样吧!”

云离闻言皱眉,看着容凌选出的画像摇摇头,“这三家女儿的家世都太显耀了。”

“不错,臣可配不上这样家世里出来的女儿。”冷邵卓也看着那三幅画像摇头。

“这朝纲上下,你们若是说配不上,那么这天下就没有配得上的了?难道要朕给她们选进宫不成?”容景挑眉。

二人顿时噤了声。

“就这样定了吧!”云浅月见这三人实在没有沈昭对自己想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有主见,于是一锤定音,“就这三人了,你们三个分了。我没见过她们,你们也更没见过。几日后的百花宴,这京中的适龄女子,以及她们,我都给你们招进宫来。让你们碰碰面。之后再定下具体人选。”

“娘亲英明!”容凌欢呼一声。

“可是明珠的人选……”云离犹豫,不想拂了女儿的意思。

“明珠从小没娘,这些年你虽然对她也精心,但到底新朝建立,你也日夜忙着理政,对于某些方面还是疏忽了她。她小心思敏感,以为选了那三人是好的,必不会为难你。但是容铃兰、冷疏离、文如燕这三人,她们蹉跎至今,都各有缘由,也是自己选的路,不能让你来买单,负责她们的青春。”云浅月摆摆手,看向冷邵卓,对他道,“冷疏离是你的妹妹,待你大婚后,你妹妹的事情就你管吧!这京城多着未婚的男女,我总不能都管了。”

“她的姻缘您不必费心。”冷邵卓点点头。

“如今你月份小,这些事情我就让你做做罢了,待你月份大了,自然要收心养胎。”容景提出意见,他的媳妇,怎么可能让她日日操心别人的姻缘婚事儿?

“行,待这些事情了了,一切听容公子的。”云浅月拉长音,对他讨好地笑道。

那三人对看一眼,也齐齐笑了。

这一番谈妥,除了沈昭,其余人只待百花宴再选定具体人选。

日子过得飞快,这一日,来到了百花宴。

云浅月下了懿旨,京中未婚适龄男女,都参加百花宴。

这也就是说,百花宴不止请了未婚女儿,也请了许多未婚男儿。

一大早,朝中凡是有品级的命妇儿女,以及受了皇后娘娘帖子邀请的子女,都陆陆续续地进了宫。一时间,宫中锦绣绫罗,红粉簪花,都齐齐做成了堆。

入目看来,一片繁花似锦。

宫中大太监总管带着一帮小太监宫女来回穿梭在水榭、凉亭、轩台、花阁等地。酒水飘香、果盘盈满。男子坐在一起,或诗文、或政事探讨,女子三三两两挤在一堆,聊些女儿心事或闲话家常。

人人虽然清楚明白,今日的百花宴,无非是选亲宴,但宫中消息瞒得紧,不让人知道的消息,绝对不往外面露半分,所以,具体人选,都还未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后记番外(7)

在一处远离了热闹之地比较幽静的亭台上,有两个女子坐在一起下棋。

一个女子身穿青蓝色的飘云水袖,折摆处绣了两朵山茶,一个女子身穿翠绿色的蜀地织锦,折摆处绣了两朵清荷。大约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前者如青山般黛雅,后者如碧水般幽静。看容貌姿容不是极其绝美,但贵在气质出众。拿出一个,万千女子中便是一枝独秀。

只听那穿青蓝色飘云水袖的女子走了一步棋,对另一个女子道,“欧阳姐姐可曾见过当今的皇后?”

身穿翠绿色的蜀地织锦的女子摇摇头,“不曾见过,楚妹妹的表哥是皇上,楚家一直是皇上的近亲之家,唯皇上马首是瞻,有着这层关系,应该见过吧?”

这二人正是十大世家楚家嫡系一脉的嫡出小女儿楚菱和北地从不出世的欧阳世家的嫡出女儿欧阳茗。

“当年表哥将她带进十里桃花林时,可惜我蒙恩师带走去了东海的凤环山寻灵慧姑祖授艺,也就错过了。半年前,我刚回来,楚家如今不比昔日,正因为是表哥近亲,才要低调行事,没得表哥召见,我不好进京,也就至今没见过。”楚菱摇摇头,似乎有些叹惋。

“今日就得见了!”欧阳茗笑了笑。

“我到希望不得见,万一得见,被她算计,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楚菱郁闷地道,“听说她最会算计人。”

欧阳茗眸光微闪,忽然笑了,“你哪里听来的闲话,说皇后会算计人?如今天下传的可都是皇后的母仪天下,德高厚望。”

楚菱翻了个白眼,“将表哥那样的人都算计到手了,如今她阿房独宠,后宫空置,表哥对她可是情深似海,一心一意,可不是会算计吗?否则你当谁都能做了我表嫂?”

“也是。”欧阳茗点点头,想起什么,放下一颗棋子,笑道,“怕是有来无回。”

“说你还是说我?”楚菱凑近前问。

“你我都一样。”欧阳茗看了远处一眼,因为这是一处地势高,所以很容易将这所花园看得清楚,远处一群年轻男子簇拥着几个人在中间高谈阔论,分外显眼,那几个人腰间的玉佩彰显了各自的身份。

楚菱顺着她目光看去,定在中间几个人身上,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有趣地道,“欧阳姐姐,你看上了哪个?”

欧阳茗噗嗤一笑,“这能是由得我看上的事儿吗?如今别人看你我尚且不及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