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得如无人,风似乎都停了,数百人连喘息声都听不见。

楚菱不出片刻便被紫竹林掩盖没了影,众人依然回不过神来。

好半响,沈昭忽然拍着容枫肩膀大笑,“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容枫,你好福气啊!”

“怎么我看到了母老虎的影子?我眼睛没看花吧?”冷邵卓惊魂未定地走过来问。

“自然没花,刚刚她丢下那话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云离微微思量。

容枫扶额,静思片刻,忽然苦笑了一声,“月儿似乎对昔日的景世子说过。”

几人顿时恍然大悟。

冷邵卓看着紫竹林疑惑地问,“她是谁?你可知道?”

容枫抬起头,四下看了一眼,忽然拿起楚菱放在椅子上的宝剑,不答冷邵卓的话,也抬步向紫竹林走去。

冷邵卓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他什么意思?”

沈昭微笑,“什么意思?他既然被人家给定下了终身,自然不能在这待着了。”

“那你呢?你怎么还在这里待着?”冷邵卓看向沈昭,没忘记他早就将人给定下了。

“我定的人还没来,在这里陪陪你们。”沈昭笑得温和。

冷邵卓撇撇嘴,坐在刚刚楚菱和容枫交手的椅子上,他屁股还没坐稳,只听椅子咔嚓一声散架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四周人顿时发出不可抑止地笑声。

沈昭心下郁闷,想起刚那二人交手,都是用了内力,这把椅子既然在二人手中过了招,自然承受不住,散架也是正常,偏偏他竟然自找挨摔。

“这个傻子我看没有女人愿意嫁他,我就定下了吧!”一个温软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对着冷邵卓笑道。

冷邵卓一呆,猛地抬头。

四周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欧阳茗不知何时站在了冷邵卓的面前,正含笑看着他,那笑意轻浅,到不是嘲笑。

冷邵卓虽然曾经阅女无数,但是早已经洁身自爱数年,此时见到这么的温软的女子,轻盈浅笑,端庄清贵,她哪怕不做什么,也让人知道出身贵裔之门,他看着她,一时间呐呐地忘了说话。

“果然是个有趣的!”欧阳茗抿嘴笑了笑,伸出一只手递给冷邵卓。

冷邵卓坐在地上,脑中飞速地转着,想了什么,似乎又没想什么,一时间呆呆怔怔。

欧阳茗似乎也不嗔怪,更是不觉得放低身价有什么介意,忽然蹲下身,径自将冷邵卓的手拽住,轻轻拉了他起来。

冷邵卓一个大男人在欧阳茗的手中便是轻巧毫不费力气地被她起,就如捡一片叶子。

欧阳茗待冷邵卓站稳,放开他的手,对他道,“以后你的妻子叫欧阳茗,记住了。”

冷邵卓回过神来,张嘴想说什么。

“我不想听拒绝的话,那样我会不高兴,我若不高兴,你就不用活了,我这手能拉起你,也能杀了你。如果你想说很高兴的话,那可以说说,我听了会很高兴的。”欧阳茗看着他,语气不高,不轻不重,偏偏有千钧的气势。

冷邵卓想说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欧阳茗看着他,挑了挑眉,见他似乎不打算说什么了,笑了笑,解下腰间一个同心结塞进了他的手里,又伸手从他腰间扯下他佩戴的玉佩拿在自己手里,做完这一切,不再说话,转身走了,方向也是紫竹林。

待人走得没影,四周陆续地想起唏嘘声。

这样的女子,有柔有刚,悄无声息,显然武功丝毫不次于先前那女子。

欧阳茗……很多人都没听说过她。

不约而同地看向冷邵卓。

冷邵卓脸上的神色来回变幻,相当精彩,拿在手中的同心结如同烙铁一般。

“哈哈哈……这看起来也是一只母老虎。”沈昭拍着冷邵卓肩膀大笑起来。

冷邵卓打开沈昭的手,瞪了他一眼,“少幸灾乐祸,有轮到你的时候。”

沈昭咳了一声,偏过头去。

冷邵卓将同心结收了,叹息地拍拍一旁看着他笑的云离肩膀,“就剩你了,如今狼多肉少,自求多福吧!”

云离猛地咳嗽起来。

冷邵卓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再不多待,转身走了。向来是他调戏别人,如今轮到别人调戏他,这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本来四个今日选妻的男子,转眼间就去了两个。京中闺秀回过神来,顿时伤感了一阵。齐齐想着再不抓住机会,这两个怕是也轮不到了。于是,也没了矜持,踱步走上前。

“兄弟,我可不陪你了。”沈昭一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走。

云离脸白了一下,立即拽住沈昭,脚步跟着他挪动,“你不陪我,我陪你,你去哪里,我都陪着。”

沈昭趔趄了一下,但看着有人围上来,他不敢再多待,只能由得云离拽住他往前走。

待众人回过神来,二人已经快步进了紫竹林。

这个百花园本来就距离紫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