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虽不是梁府所愿,可却是由梁府所起,这锭银子,便是梁府欠下的!”

 “我今取之,用于女婴之奶娘所需,并不为已,而是为了梁府此次行事的私心,减轻一些罪孽,当然,你们梁府是当朝权贵,你们自是可以不认这私心,但这银子,我江二郎,已经代为取之!”

 “告辞!”

 江朝歌说完,直接大步离去。

 你们可以不认这私心!

 你们梁府是当朝贵,但这银子,我江二郎已经代为取之!”

 代为取之!

 代为取之……

 江朝歌走了。

 但他的话却仿佛惊雷一般,在梁平安的脑海里回荡着。

 梁平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手掌猛的一下捏紧了。

 “是啊,我们梁府可以不认,但是……真的能不认吗?”

 “周县令丢失赈灾银子不假,可叔父仗着权势强行将周县令监押同样不假!现在周家小姐坠河,周夫人难产致死,这件事情,梁府真的无责,无私吗?”

 “不,我梁平安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我梁平安顶天立地,既然有错,那就该认,我梁府既然有错,那就该认!”

 梁平安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看着二郎渐行渐远的背影,这还是一个小小捕头吗?

 我错了!

 从始至终,我都看错了江兄!

 他江二郎,并不是那种世俗之辈,周县令裁了,周家小姐坠河,周夫人故亡,他江二郎早就和周县令一家脱离了关系。

 他完全可以凭着‘救命之恩’向梁府索要好处。

 可他并没有!

 他仅仅取了一锭银子,而且,还是为梁府而取!

 “江兄,且慢!”梁平安咬紧了牙关。

 “公子!不……不可……”儒衣男子大急,他当然看出了梁平安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梁平安摆了摆手:“此事因我而起,当由我来解决!”

 “所以,你们梁府要如何?”江朝歌停了下来。

 “首先,我梁府愿意认下这私心,这事我梁府确实有错,就愿意赔偿!只是,周县令一家的事情,实是我们没有想到的,现在周县令已被我叔父监押,我实无权将其释放,但若江兄有其它所求,我梁平安定全力助之!”

 妥了!

 江朝歌笑了。

 梁平安的那点小心机,他在萧山村就已经见识过了,有些聪慧不假,但是,想跟他斗,却是太过于天真。

 居然真的以为我会直接求梁府放人吗?

 笑死!

 你以为我只在第三层。

 实际上,我早就在第五层了!

 我江某人一生行事,永远都占领着道德的最高点!

 江朝歌看向梁平安,语气平静而淡然:“既如此,便请梁兄帮我一个小忙,让我进一次夜侦司的案赎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