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这位幼帝自己没有承认。

 他就不能直接拆穿。

 江朝歌想了想后,再次说道:“公子可记得,在始皇之时,国相吕不韦曾下令修建郑国渠,此举消耗何止百万?若以国力而论,现今的大秦比当年的大秦,如何?”

 “自然是更加强大。”龙吟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是啊,看起来是在消耗,可实则,当郑国渠渠成之时,大秦新增几万亩良田,正因如此,才能广纳六国之流民,汇天下之英才,至此,方有大秦横扫六国,天下一统!”

 “公子此言,真真是金玉良言,只是,若是三权不同意,又要如何将这利国利民之国策执行下去呢?”

 “三权当政,虽然,他们并不会损害国家,可是,并不代表三权背后的家族不会损害国家。”

 “公子想要除三权?!”

 “若想政令通达,三权必除!”

 “可是……”龙吟犹豫了。

 “……”

 江朝歌便不说话了。

 他其实并没有要涉足朝政的想法。

 只是,儒家的修为根基乃是‘名望’。

 若是治河论真的能实施下去,那么,他的名望必然暴涨!

 说一举破大儒,都是轻的!

 既可以造福万民,又能得到无上的名望,何乐而不为?

 但是,正如龙吟说的,想要实施治河论,实在是太难了,幼帝未亲政的时期,定然是要触碰到三权的权威的。

 如果龙吟没有下定这个决心,他即使想趟这个浑水也趟不了。

 毕竟,一旦趟进去……他就会成为一个炮灰。

 没有幼帝作为强力的后盾,他虽然说不会死吧,可是,这一身皮肯定就没有了。

 “来人,把这祸国泱民的江鱼儿,拖下去斩了!”

 真要惹怒了三权,这事真的是有可能发生的。

 到了那个时候……

 他没有了这一身的皮,他的“名望”也就直接就没有了。

 相当于刚练起来的一个号直接清零!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龙吟笑了,笑得极为自然:“好了,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既如此,便不再打扰江公子休息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

 走到了门口。

 江朝歌本着不能浪费的精神,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起身,而是小口的夹了几口菜,又喝了一口酒。

 龙吟站在门口,看江朝歌没有送他的意思,便只能再次回头:“江公子,是不是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

 这是想要直接摊牌吧?江朝歌心念电转,摇了摇头:“不,我并没有猜出来,龙公子也不必跟我讲明。”

 “……”龙吟。

 “以友相称,不是更好吗?”江朝歌又道。

 “呵呵,是啊……以友相称,或许会更好!”龙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出了门。

 江朝歌也不意外。

 对方明显只是在试探,堂堂大秦幼帝,做事自当要慎之又慎,不可能真正摊牌,而且,也没有必要。

 至于这位幼帝的决断……

 同样不可能会当场和他明说的。

 既生于帝王之家,御下之策,这位幼帝当然会学到,哪可能上来就表明心迹,大喊:“贤臣啊,快来助朕!”

 真这样,江朝歌都看不起他。

 想要知道这位幼帝到底是何心思,只看明日的乡试,自己是不是能榜上有名便可。

 门外。

 沉三和书童正恭敬的等着。

 一看到龙吟出来,书童便紧张的问道:“公子,可是表明了身份?”

 “不需要表明。”龙吟笑了笑。

 “他难道……猜出来了?”

 “嗯。”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一趟贡院。”

 “公子,不会是想要……”

 ……

 贡院。

 季承昼和两位副主考正在忙碌着。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接着,他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粉面书童身影。

 不过,这一次,在书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手持长剑,另一个一身黑袍,面如冠玉。

 季承昼的脸色一变,能被那位李内官侍候的人,还有何人?

 没有任何犹豫的,季承昼带着两名副主考,将三人一起迎入了内厅,随即,马上便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臣,季承昼,见过陛下!”

 “臣……”

 “臣……”

 “三位大人,请起吧。”

 龙吟以手示意,同时,坐到了主位上,接着,又将手里一封书信拿了出来:“朕此次离京,并不适宜公开,三位主考,请先看看这封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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